血色清晨(2)(2/2)
郑劲松默默地站起来,踱到窗口,凝视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云溪镇沉睡在夜的朦胧中。“赵妹子判断确实有道理。现在的谜题是,舒芯接到电话后为什么神色慌张?为什么要防着家里人,独自关门收拾衣物?5天逗留在镇里,既不外走也不回家,她和那个神秘男人是普通的儿女私情还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无法脱身?”“我觉得吧,他们男女私情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他们完全可以选择特定时间和地点约见,没有必要搞得这么紧紧张张,偷偷摸摸。那么可能性大的就是第二种。他们为什么要走又不走呢?”
赵宛韵大胆猜测:“会不会是她遗忘了什么东西,想回去取却又不敢回去?”郑劲松说没准她是故意的。哎,对了,她是我们云溪镇医药科学研究所的资料员对吧?赵宛韵点点头:“对。”郑劲松继续说:“她防着家人独自收拾衣物恰恰能证明一点,另外,打电话和等候在路灯下等候的男子应该系同一人。我们现在急需做的是,第一迅速查清和舒芯来往密切的人。第二查看16日到21日潮尚旅行社的旅客登记簿,第三检查舒芯的房间,再去研究所看看是否丢失了什么?因为她是资料员。”“还有。”黄局提醒郑劲松说:“我在路上时打电话和你说的那个‘铁路死尸’也不要忽略,尽快调查清楚,不管与本案是否有联系。”
郑劲松低头思考片刻,转身对领导说:“我觉得舒芯的尸体有点奇怪。在龙虎山勘察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脸上带有一种凝神远望的表情,所以,我想申请让法医检查一下她的右耳或左耳下垂的翳风xue。”祁顺海好奇地问:“为什么呢?”
“说来巧。”郑劲松打开话匣:“我在大学的时候曾经读过一本民国时期的探案小说。”“说的是一个腰缠万贯的资本家常常带着儿子出入上流舞会,这个儿子在跳舞时爱上了一个年轻漂亮的交际花,舞会散场时,他们还在路灯下难舍难分。资本家一直默默跟在后面,就在这对年轻人热烈拥抱的时候,他猛然发现交际花眼里闪过一丝凶恶的蓝光。当晚回到家,他没来得及告诉儿子,就听见儿子屋里传来一声凄惨的嚎叫,资本家撞开门看见儿子已经死了,月光静静照在儿子苍白的脸上,把表情就像是在凝神远望.....后来经过法医检查,发现死者右耳下的翳风xue有一个针眼大的血迹,在那里找到了一根插得很深得钢针.......”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对这个案子印象深刻吗?”郑劲松望着他们,凝重道:“因为翳风xue插针杀人的手法并非杜撰的,真实存在的。我家族里曾经有过一个远房堂伯,在70年代那场动乱里,被关进牛棚,我小时候经常听族亲说,他是半夜11点被提审回来后,躺在草席上死了。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我爷爷去认尸的时候在他的翳风xue发现了一根银针......呵呵,居然这么巧。”
办公室里顿时如死一般寂静,赵宛韵努力屏住呼吸,惊愕地看着郑劲松,只有墙上的挂钟不慌不忙滴滴答答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