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2)(1/1)
孽情(2)
“屋内没有贵重物品,也没有翻拣后的凌乱迹象,床铺整齐,有隔夜未洗的餐具,疑似凶杀发生在昨夜餐后,具体时间待定。牙刷杯内有两支牙刷,杯壁除死者外还有另一名男性指纹。另外饮水杯,酒杯等......多处同样。具体有待进一步鉴定。该男性疑似惯用左手,且并非体力劳动者。”现场勘验完毕,女尸被局里解剖。然而侦查员们心里很清楚,又一场艰苦细致的侦破工作即将开始,现在大幕已经拉开,内层幕布却纹丝未动。
对于瑞丰金属网编织厂而言只能是自认倒霉,他们在案发第二天才得以取回李晓燕身上的那一串至关紧要的钥匙,重新开始拖延了宝贵的四十八小时的生产经营活动。“来来来,公安同志,请坐,喝茶。”孙家富一边热情地招呼,让助理给前来到访的侦查员们倒茶,一边抓紧时间介绍情况:“钥匙呢,刚刚收回,各种账目正在清理盘点之中,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抱歉,无可奉告。”呵呵,是个精明人啊。赵宛韵心想没等别人启发就能一下子抓住问题重点。“我接手这厂子才有3年,”孙家富打开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对以前的情况知道得不多,自从我接手以后......欸,说句掏心窝的话,主要狠抓扭亏为盈为主要,对于在员工嘛.....我敢说李晓燕这个姑娘得表现还是不错,真的不错。我新官上任三把火,对所有在职员工从上到下都进行严格得筛选和考核,对于那些滥竽充数得,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混日子的,光想白拿钱不想干活的,对不起!我不管你后门有多硬也一律不客气,要么洗心革面,要么下岗!”
“李晓燕是什么时候进厂的?”郑劲松一边翻看死者几页薄薄的档案资料一边问。“她,好像是市里面一位领导同志推荐过来的。是不是?老涂?”孙家富扭头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旁边的副厂长涂明,郑劲松问是谁,涂明摇摇头,表示一无所知:“这个,没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人事科原先那几个同志有的离职,有的退休,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马上去找人了解。”
“成。那我们等你的报告。”郑劲松合起档案:“但是出于调查需要,她的档案我们必须拿走。”孙家富说没关系,我们绝对配合公安同志的调查工作,赵宛韵无意俯视一下茶几的桌面,目光突然停留在几张照片上面。李晓燕,年纪和我差不多,她是怎样的一个姑娘?从照片上看,她是很美的,齐眉的刘海,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腮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嗯,都说她只有26岁,可是看上去却显得老沉,有一种过分的成熟感。嘴角,眼角上即使不是皱纹,也是一条暗影,可能是相机拍出的阴影,也可能是生活沉重负担刻下的痕迹......
正是如此。根据弟弟李晓强的讲述,这是一个从17岁读职校时就半工半读的女孩子,当时爸爸不幸去世,弟弟还在读初中,成绩还不错,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有义务供弟弟继续读书,争取考一个好高中,可自己又不想放弃梦想,便借着课余空闲食品厂当临时工。干了一年左右,又去土产公司的草库当翻草工,后来职校毕业先后去了电子元件厂,面粉厂,羽绒被服厂等最后进入瑞丰金属编织厂成为一名出纳。看来,那个将她推荐进入瑞丰金属编织厂的神秘人很重要,他可是帮了李晓燕的大忙,不仅改变了她不安定的临时工的命运,而且使李晓燕从一名靠卖苦力挣钱的穷打工妹蜕变成了做办公桌日不晒雨不淋得出纳员。这位未知得市里的领导,不论是男是女肯定非常熟悉李晓燕的情况。
“欸欸,各位。”韦法医突然闯进办公室,大声嚷嚷着打断了赵宛韵的沉思,她擡头看见她拿着一张单子:“化验单出来了。发现一个新情况。你们肯定想不到。”李建军忙问什么新情况?“案发现场,也就是李晓燕住的出租房,完全是假的!假现场!并非X侵犯杀人,也没有发生过X侵犯的事情,就是单一的谋杀。而且死者曾经挣扎反抗,结果被凶手活活掐死。”郑劲松问:“证据呢?”法医说:“死者的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小块可疑物,经化验是人的皮肤组织。稍稍颜色偏深的一点皮屑,估计是死者挣扎反抗时狠抓了凶手一把。”“多亏了这点皮屑,表被确定为系AB型血液者的皮肤。”
郑劲松说:“如果你的推理成立,那么凶手的血型就是AB型。还有,你是否同意这个凶手时左撇子的观点,韦法医?”“没错。”韦法医点点头:“死者脖颈上的掐痕完全证明这一点,左撇子。凶手的左手凶狠有力。”赵宛韵问:“死者身上还发现了什么?”“她不是什么贞洁玉女,”韦法医说话很直接:“有过怀孕的历史,但至于是否生育,不太好确定。根据我的经验,十有八九是流掉了。”“噢,我懂了。”赵宛韵恍然大悟:“这个李晓燕有一个秘密同居者,就是和她共用一个刷牙杯的人,李晓燕怀过小孩,而且直到遇害前还在维持未婚同居关系。”
“呵呵呵,对,丫头,这段推理不错。”韦法医赞许道:“还想到什么,继续。”赵宛韵接着把声音放低,放慢:“会不会,他们两个人因为一件利害攸关的事情闹掰,翻脸无情,恶言相争进而发展到厮打,最终酿成情杀的惨剧?凶手看到被害人死亡,先是一阵慌乱,然后很快镇定下来,弄出一个X侵犯杀人的假现场,然后逃之夭夭?”
“等等,赵妹子,我有疑问。”祁顺海一脸疑惑:“照你这么分析一男一女在家里吵架厮打,闹出的动静应该不小,左邻右舍会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