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诡咒(5)(2/2)
冯炎双手枕着头,睡在拘留所的床上,显得很沮丧,杂草一样的络腮胡几乎把整张脸盖住,呆呆望着灰色天花板。
宁静的午后。赵宛韵独自在租住公寓院子里徘徊,突然在清水盈盈的鱼缸前停下。她盯着缸里畅游的小金鱼,脑子里逐渐浮现一连串疑问:冯炎死不开□□代,谋害朱长顺的凶手真的是他?假设是他,那杀人动机,就为了独吞那些银子?这只是我们的怀疑,并无任何实质性证据。他为何在石桥坝暴打王疯子?王疯子当年和他们师徒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王疯子以前是一个专门坑蒙拐骗的混混,两边看似大杆子打不着,又怎么会撞到一起,发生纠葛呢?
要解开这个谜题,只有靠冯炎的口供。大学导师说过世上没有炖不烂的牛头,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开口!赵宛韵想到这里掏出手机拨打老陈的号码说决定再次提审冯炎!
第二天上午,冯炎又被带到审讯室。刚跨进门,他就发现两位负责审讯的男女民警穿着打扮大变样,那个凶里吧唧的男警穿一件花格子衬衫,牛仔裤和尖皮鞋,那个比较和气点的女警脑后甩着粗大的马尾辫,穿桃红色T恤衫和蓝色九分裤,非常时髦。
“来来来。小冯。坐。”老陈看见他进来客客气气地请他坐下,“吸支烟,喝杯茶。”整个态度转了三百六十度大弯,很是友好。
冯炎今天也是大变样,脸上络腮胡被剃的干干净净,头发也被剪成平头,显出五官端正的面容。他忐忑不安地坐着,看着两位审讯民警,疑惑地想怎么回事,玩什么把戏呢。
“小冯啊,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如何?”老陈先是问一些关于生活的闲话,冯炎敷衍回答说很好很好,老陈慢慢将话题引到他师傅老朱头身上,“老朱头无儿无女,他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般。照顾有加。”
赵宛韵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彩色照片举起来让冯炎看。“还记得这张照片吗?当年你才12岁,上小学五年级,却遭遇不幸,父母因车祸意外双亡,是老朱头好心收留了你还供你读完了高职。”“看,当时照片上的你们亲亲热热,情同父子啊。”这照片其实是中秋节那天夜晚,赵宛韵在老房子里埋伏时无意捡到的。她决定采用一个新的战术,由原先的正面强攻改为攻心为上打破冯炎的沉默权,她认为老朱头对这个徒儿有着非同寻常的深厚感情,便决定从情字上入手,迂回渐进。
冯炎呆滞的双眼随即一亮,神情变得激动起来,赵宛韵会意地站起来,亲自把照片送到他的桌前。冯炎手抖着抓起照片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正亲热搂着自己肩膀的师傅朱长顺,顿时“眼眶一热痛哭流涕:“师傅哟~~师傅,你就是我的再生之父,你死得好惨哟~~”老陈眼见他动了真感情,马上发起追问:“你师傅到底被谁害死的?说。”
冯炎仰起脸,哭着回答:“警察同志……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是被人陷害的!”赵宛韵赶紧打开笔录,继续追问:“是谁陷害你?当年你师傅为什么会不明不白死在石桥坝?”
冯炎则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团白色烟雾缓缓吐出来遮住了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颊……
1999年9月5日深夜10点左右。朱长顺家的房子里炉火熊熊。炽热的炉边摆放着一口坩埚,一只长柄铁勺,模具等熔炼工具,正散发着一股股热气,房子厅堂里弥漫着呛人的焦炭味和烈酒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