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艺展览(2/2)
向右,盘虬卧龙般的高大纸树开满了纸花,红的梅花、粉的桃花、紫的藤萝、白的玉兰······无一不精巧炫目。
而这些,竟然都是薄纸折成的!!
“不,这不可能!”
毕掌柜难以置信地摇头,“就算有人能折出形状,这些颜色,总不可能是一个个涂上去的吧!”
纸花纸兽虽然乍看形似,但细节处却是大块平整,一眼就能看清走兽没有毛发,花草没有细纹,毕掌柜因此断定这些色彩不可能是一笔笔画出来的。
可就算是浸染出的彩纸,又有谁会花这个心思研究呢?!
“这是我们东家买的纸坊里研究的彩纸。”
化了美妆的李婶神采奕奕地笑说,“我们店里还有一种波光粼粼的贝母纸,镇店神像就是用它折的呢!”
另一边,月惊洛在庭院里招待他特意请来的客人。
“不是说有镇店之宝吗,快让我看看!”知府公子焦急道。
这人和关虎认识,月惊洛通过关虎给他送了一个纸折的老虎,成功吸引到喜欢新奇事物的他在纸艺铺开店时过来参观。
此时,已经见过店里纸花纸兽的知府公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镇店之宝是什么模样了。
“不急,日正中午的时候,才是最佳的观看时机。”月惊洛拿了把折扇,慢悠悠地说道。
知府公子虽好奇,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见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便忍不住问身旁的项掌柜:“你是被什么纸艺吸引来的?”
为了甲香方子才呼朋引伴过来庆贺的项掌柜,笑眯眯道:“我和月老板是朋友,来之前他只说有惊喜,什么都没和我说呢。”
知府公子有点失望,这时一旁响起项掌柜朋友夫人的声音:“听说月老板以前卖美白脂粉的,现在还卖吗?”
项掌柜猜这八成是自家夫人跟她说的,得了空的他说:“脂粉原先是月老板的夫郎,余老板在卖,如今他们还卖不卖,我就不知道了。”
甲香方子都要卖出去了,这脂粉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打算卖出去。
项掌柜琢磨着,脂粉方子卖不卖不重要,他能拿到甲香方子就好。
月惊洛看了看天色,站起来说:“时候差不多了,镇店之宝也该来了。”
正说着,余浮鳞抱着比他矮一个头的人像出来,将它放到人群中铺好的红布上。
在众人闭气凝神中,月惊洛一把掀开遮挡的红纱。
日光下闪烁着微光的神女纸像出现在大家眼前,神女姿态舒展,掌心朝天,左脚轻擡,臂缠长绸,似在翩翩起舞。
它虽只是通体白色,但浑身泛起的微弱碎光如梦似幻,衬托的它更像是遗落凡尘的女仙,朦胧飘渺、高不可攀。
月惊洛对着倒吸一口凉气的观众说:“此物,是我用三丈长的贝母纸,专研十年,费时一年才做好的‘洛神’白玉纸像!”
一年只是研究时间,月惊洛真正动手的时间,其实也就是林书送来贝母纸后的一个月而已。
艰难的东西才能让人趋之若鹜,而且为了不让人觉得制作的太过容易而老来找他定做,月惊洛决定说的夸张些。
“多少钱?我买!”知府公子率先出口,剩下的有钱人纷纷附和。
“既然是镇店之宝,”月惊洛淡定道,“这‘洛神’,自然是不卖的。”
就在众人失望还想试探之际,知府公子咬咬牙,情急道:“露灵公主寿辰将至,不知月公子可愿割爱,将此作为贺礼赠给公主?”
“纸像虽美,但区区薄礼,恐怕还入不了公主的眼。”月惊洛面露可惜道,“雕虫小技,还是不在公主面前献丑了。”
“月公子何不自信一点?”知府公子毫不退让地道,“难道你对自己的手艺没有信心吗?”
月惊洛有意露出不屑的表情,引得知府公子继续道:“知道月公子舍不得多年心血,但君子有成人之美,公主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应该配得上你的洛神吧?”
“公主喜欢,是‘洛神’的福气。”
月惊洛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知府公子只想着事情成了,没工夫细心观察他的神情到底有几分真假。
就这样,“洛神”还没亮相多久,就被皇帝最宠的小女儿露灵给收走了。
来客离开后,项掌柜私下安慰道:“手艺做出来也是给人欣赏的,你也别太伤心。”
本就有意借机宣传纸艺并借此扬名的月惊洛并不伤心,他却仍是做出一副肉痛的模样,“不说此事了,这是给你的甲香。”
得到甲香方子的项掌柜眼神一亮,匆匆扫了两眼就将写着甲香方子的方纸塞进怀里藏好。
他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票给月惊洛,乐道:“拿着,八百两不少,我可没占你便宜!”
“不必了。”月惊洛还了两百两给项掌柜,“你带了不少朋友来捧场,以后还有不少来往,这方子,我就拿六百。”
项掌柜想着之后和他买深水海螺还要花不少的钱,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他还悄声问:“大纸像做不出,给我折个金红色的小财神,行吗?”
其实用贝母白纸折成洛神,拆开后按照一定的折痕上色,然后重新折成洛神像就能变成彩色的洛神。
只是贝母纸只有白色的,要是上色的话,它就没有贝母纸那种独特闪烁的亮眼效果了,所以月惊洛最后还是选择做成了白色的洛神纸像。
红金色的小财神自然是能折的,想要全身发光的效果是不可能了,最后月惊洛问:“只有脸发光行吗?”
行,怎么不行?!
项掌柜欢快地答应了,并给了一百两定金。
临走前,项掌柜的夫人拉着余浮鳞问:“美白脂粉还卖吗?”
“不卖了。”余浮鳞对着失望的项夫人说,“不过办了我们会员卡的人,消费到一定金额会赠送。”
项夫人立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