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评价(2/2)
毕竟有了字据,不仅如意不能低买高卖,余浮鳞以后也不能见着价值高就反悔要高价。
对于如意这个商人来说,余浮鳞的做法甚合她意。
字据一式两份,余浮鳞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收好,说:“你没笑话我为还没影的事签字画押就成。”
“我这是抢占先机,要笑也是笑我自己机智,笑你作甚?”如意提点道,“你这脂粉,要卖就卖到县里最有名的‘蝶香胭脂铺’去,那才拿得出高价。”
街边摊位卖的脂粉不会超过一两银子一盒,小胭脂铺就算出的起合适的价格也断然不会大量购买,只有蝶香胭脂铺肯花大价钱来买稀奇的胭脂。
早在来彩珠县之前,余浮鳞就和月惊洛商量了脂粉的去处,这会儿他正往隔壁不远的蝶香胭脂铺走去。
蝶香胭脂铺的蒋掌柜是个识货的,他光是闻香观色就知道余浮鳞送来的胭脂定是那极好的香料做成的,他也不小气,直说:“无色口脂二两银子一盒,其他的四两银子一盒,各拿十盒,明日就交货,如何?“
“可以。”事情出乎意外地顺利,余浮鳞不放心地问,“钱是一次性付清,还好是先付定金再付尾款?”
蒋掌柜撚了撚自己的小胡须,似笑非笑地道:“我都不怕你诓人,你还怕我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且安心明天带货上门吧。”
蒋掌柜说完就背过身离开了,余浮鳞想拉着他再问都没找到机会。
虽说店铺摆在这里人跑不掉,可事情没问清楚就要不明就里地听别人吩咐的感觉,很差、很差。
余浮鳞眉头微皱神情不悦,却还是决定明天多跑一趟看看情况。
回家后,余浮鳞将今日的事说给莲娘他们听。
莲娘道:“稍微有点名气的店掌柜都爱端着,你明日多走一趟,等熟悉状况后就习惯了。”
月惊洛瘫在椅背上,懒洋洋地道:“事情不说清楚,今天跑一趟,明天跑一趟,后天再多跑一趟,明明一天就能解决的事情,非得让别人多走几趟,这样拖着拖着,他倒是当个大爷似的在屋里喝茶,就喜欢捉弄别人辛苦奔波,然后跑来跑去累坏了还得求着他办事,这种人最烦人了。”
“东西是做好不能改的,又不是绣花,卖不成就走,还能折腾走好几趟?”
好事多磨,就是多跑几趟事情能办成也是值得的,这哥婿准是自己懒劲犯了,就嫌弃别人事多,莲娘心里叹气,面上也不自觉地摇头。
“怎么不能?!”
月惊洛挺直腰板,顿时来劲了,“他今天是不是就让鳞哥儿明天拿好货,却半个字都不提什么时候给钱?”
“那万一他明天找个借口说还想加货,然后说今天这批货和后面那批货一起给钱,最后半个子不给还拿了咱们的货又让鳞哥儿多送货怎么办?”
莲娘不假思索地说:“鳞哥儿又不傻,定金都不给,东西肯定不能给他啊。”
月惊洛勾唇道:“鳞哥儿是不傻,可人家掌柜的更精着呢。”
“他瞧着我们货好才舍得一开口就是四两银子的高价,他这是瞧准了别的地方出不起这个价,我们想要这个价就只能找他卖,然后以此拿捏着我们以后都只能卖给他家呢。”
“你都说人家识货了,咱家胭脂好,能卖这个价不是很正常吗?”莲娘不解地问。
“在商言商,我们没有名气,就是拿得出好东西,在他们专门卖胭脂的人眼里也只当我们不懂行情,必会先压低价格试探一番再说。”余浮鳞道,“若是我们自己把价格谈到四两,那是店家知道糊弄不了我们不得不妥协。”
“可我还没说出想卖的价格,他先看了货就直说给四两银子一盒,不是这胭脂在他那能赚到更高的利润,就是另有所图。”
从面相来看,蒋掌柜像个和气的中年人,但余浮鳞乍一见他便感觉此人笑着也像是面色不善。
“那无色口脂不是才二两银子吗?”莲娘道,“他也没全部都给高价啊?”
“有色的脂粉本就比无色的脂粉贵,他要是全都给一个价不是明摆着说他有问题请我们绕道吗。”月惊洛转头又对余浮鳞道,“你也别太紧张,县城卖不出去,你就给关大哥寄过去,让他直接给你卖到府城去,没准赚的更多呢。”
此话说完,月惊洛又伸个懒腰靠回椅背上去,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次日一早,余浮鳞带着约定好的脂粉数量,又去了蝶香胭脂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