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失策(2/2)
“我呢,他说我绣的牡丹僵硬呆板,没有灵气!”
“还有啊,那小白脸说他家嬷嬷都能用牛奶洗脸,我们家却买了羊奶都不舍得吃!!”
“合着,他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还敢当面嫌我们家穷啊!”莲娘捂着胸口,抽抽鼻子道,“他还嫌你弟弟蠢,只有一个先生都教不会他!”
“说什么请秀才回来说书,给余越开开窍,我看他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想请人回来给他唱戏!!”莲娘说着说着又气得叉腰,“给钱人秀才都不一定乐意来你家教书呢,他还想让秀才给他唱戏?!”
“他当咱家是开茶楼的啊,还请秀才回来说书,他怎么不说请状元回来给他唱小曲呢?!”
“别人家连盐都不舍得买,你还天天给他喝盐水!!”莲娘戳着余浮鳞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哪是救了个瘫痪回来,你这是请了尊大佛回家供着啊!!”
要是鳞哥儿找的是个上门哥婿,莲娘都想让他休夫再娶了!
“你说你,找个瘫痪就算了,还不肯让他入赘!”莲娘越想越气,头疼地道,“他这是要赖着你不走啊!”
莲娘头疼的不行,余浮鳞扶她进屋休息。
坐下时,莲娘拽着鳞哥儿的胳膊道:“小鳞,实在不行,你们就和离吧。”
余浮鳞望着莲娘担忧的眼神,笑了笑:“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可能离海太久了,月惊洛的听力和视力都不如刚来的时候了。如今他隐约能听到屋外的莲娘在生气的说话,却听不清楚她具体在说什么。
不过他料想莲娘今天气得不轻,这会儿八成在和鳞哥儿说他坏话呢。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回海底,月惊洛就半点不担心自己听力下降这事。
“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娘太小气了,连口水都舍不得给我喝!”月惊洛指着自己的嘴角道,“看见没,我都渴得起皮了!”
余浮鳞的目光从他红嫩水润的嘴唇滑过,落到他嘴角的一道浅色红痕上。
为了恶人先告状,月惊洛本想狠心拿指甲在嘴角刮一下,可他怕出血太假不敢用力,最后只好挠痒似的轻轻抓了下。
房里没有镜子,月惊洛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此时看余浮鳞没反应,他还以为鳞哥儿是看穿了他的把戏呢。
他舔了舔嘴唇,惋惜地想:这都一下午没喝盐水了,怎么这唇就还没裂呢。
余浮鳞一直不说话,月惊洛有点尬尴。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月惊洛此时才发现鳞哥儿手里提着篮子,他伸手掀开篮子里的布,语气欢快地道,“是给我带的小零食吗?”
碎花白布被毫无准备地拉开,缩在布下的小灰猫回过头来,冷冷地盯着他看。
月惊洛感觉自己鳞片全炸开了,他猛地丢下碎花布,身子往后缩,试图远离那个危险的花篮。
他捂着心口,惶恐地望着鳞哥儿,吓得一时忘了言语。
鳞哥儿把花篮放到桌上,双手托起小灰猫,站在原地直视月惊洛,道:“听说你嫌我家穷?”
“绝无此事!”月惊洛右掌靠着胸口,摆出否认的姿态后,又立马收回,眼神真挚地道,“我身无分文,吃喝全靠你家大发慈悲,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说你家穷呢!!”
鳞哥儿给灰猫顺毛,走近一步,又问:“可听我娘说,你还嫌她绣工不好?”
月惊洛双手贴着胸口,连声拒绝道:“不不不,我只是说岳母大人潜力无穷,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鳞哥儿笑了笑,又向前一步:“那你说余越蠢笨的事······”
“没有的事!!”月惊洛斩钉截铁地抢先道,“小孩子顽皮不爱读书罢了,刺激一下他的好胜心才能激发他的潜力啊!”
鳞哥儿走到月惊洛的身边,一手抱猫,一手轻触他嘴角的红痕,疑惑道:“你嘴角的红痕······”
“没有起皮!”月惊洛紧张地抱住鳞哥儿还没撤走的手腕,颤声商量道,“你能不能,先把猫猫放回篮子里?”
“我看它挺不舒服的,你的手不累吗?”月惊洛不自觉地捏紧鳞哥儿的手,笑得十分勉强。
鳞哥儿好似半点不痛,淡定地道:“我不累,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月惊洛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你问。”
“我娘心情不好,想养只猫玩玩,你不介意吧?”鳞哥儿被固定住的手动了动,摸了摸月惊洛的脸颊。
咸鱼如遭雷击,大惊失色道:“我介意!!”
“为什么?”鳞哥儿笑着问。
“我饭量大!”月惊洛不假思索地道,“你养我一只咸鱼已经很不容易了,真的不必再多加一只猫猫和我抢饭吃!!”
“可是,我娘想要一只善解人意的猫猫,来安抚她不顺的心情。”鳞哥儿故作为难道,“把猫儿送走后,你能保证不惹我娘生气吗?”
“我能保证!!”咸鱼眼巴巴地看着鳞哥儿,差点想给他表演个落泪成珠。
鳞哥儿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吻了他一下,随后莞尔道:“你再不松手,我还以为······”
“你是不舍得我,送猫儿走呢。”
咸鱼朱唇一热,脑子发麻地松手。
完蛋了,他好像吓得,都能脚趾抠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