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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美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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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那我们走了。”余盛和余越打完招呼,就和余多回去了。看到花蛤还待在原地不动,余盛顺手就把花蛤给一起拉走,揽着花蛤的肩膀跟他说金尾鱼的事。

余盛早就饿了,要不是陪余越看鱼,他早就回家吃饭去了,压根就没心思关注余越说得,没翻完的土到底翻好了没。

余越把身边翻好的土又翻了翻,转头看到一旁的金尾鱼,默默地吐出一口浊气。

余家村和林家村离得近,两村的田地也挨得近,林朵经常在两村地里瞎跑着玩,余浮鳞去找余越的路上碰到林秀才的孙女林朵,顺嘴便问她在地里看到余越没,林朵很热情地说在并表示要帮他带路。

虽说渔村家家户户,主要都靠捕鱼的本事吃饭,能出海捕鱼的人家生活条件都还不错。但渔民也是人,而人是离不开地的。所以渔村的每户人家也是有自己田地的,数量自然是没有山村的人多,可丰收年的时候,地里的粮食也能赚点钱,自家也能留点米吃。

林游的大嫂半路把带路的林朵喊回去吃饭,余浮鳞和依依不舍的林朵告别,然后继续去找余越。

鳞哥儿老远就看见余越挥着锄头在翻地,走近一看,却发现余越站的地方,都是些已经翻好的地。

“怎么跑这来了?”余浮鳞看到金尾鱼活蹦乱跳地在水桶里转圈,提起的心稍稍放松,说话的语气也比较温和。

“我不来地里,你来吗?”

余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整天就知道采珠出海、采珠出海,田里的事是半点不管!我不来种地,你哪来的饭吃!!

余浮鳞被余越的话给气笑了。

好小子,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脾气见长啊!

他想问的是余越为什么跑田里来吗?

他问的是余越为什么带着金尾鱼跑田里来!!

“你八岁便敢偷偷跟着我下海采珠,现在你都十二了,种点田养家不是正合适吗?”

“要是嫌累的话,回家我给你打盆水,洗洗脸,去去尘,你觉得如何?”余浮鳞俯视余越,浅淡的笑意藏在眼中,说出的话听似毫无问题,却让余越浑身一抖。

鳞哥儿说的洗脸去尘,不是真的洗脸,而是把脸浸在冷水里练习闭气的一种惩罚。

余越自己浸脸闭气自是一种锻炼本事的方法,可要是让鳞哥儿拽着他的头发按到水里练闭气,这就是对余越的惩罚了。

当年余越不肯承认私自下水采珠是错,鳞哥儿就在他刚吃完饭的时候将余越拎到装满水的脸盆边,猛地把他按进水里。余越猝不及防被呛得浑身难受,瞬间就求饶认错了。

现在余越倒是早有防备,不怕他哥突然帮他洗脸了。可一听他哥用这种似笑非笑地语气说帮他洗脸去尘,余越就下意识地心肝一颤。

“不就是洗脸吗!谁怕谁啊!”

余越脑门一紧,嘴硬挑衅道:“你一个哥儿不嫁人,就知道管我!!”

“行,我不管你,等会回家你别吃我煮的饭,以后你也别求着我带你出海!”余浮鳞懒得跟余越这个臭小子计较,拎着水桶就往回走。

饭可以自己煮,余越又不是不会,但他还指望余浮鳞松口带他出海啊!

也不知道余浮鳞和村长说了什么,导致整个余家村都找不到一个肯带他出海的!!

余越到底还是怕的,没经过家里人同意,不敢偷偷一人出海。因此余越一听到余浮鳞拿出海的事威胁他,立马就拎着锄头跟在鳞哥儿身后,“好哥哥”、“好哥哥”地喊个不停,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

余浮鳞有意晾着他,不管余越怎么求饶,就是不理他。

饭后,余浮鳞瞧天色还早,心里惦记着早上看到的大珠蚌,便想再过去看看。出门前想到家里的金尾鱼,又回身把它带上了。

余浮鳞小时候和余越一样胆大,也偷偷学着大人去采珠,结果差点死在海里。他在水里挣扎着意识模糊间,忽然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带他游向海岸。

朦胧间,余浮鳞看到一条金色的鱼尾在他眼前划过。

自此之后,他便坚定鲛人传说是真的。

小时候不懂事,余浮鳞还和大人说过自己看见过鲛人,可惜他们不信。

长大后,余浮鳞明白了怀璧其罪的道理。要是落泪成珠的鲛人真的存在,那么身为异宝的鲛人必定会面临危险。

这时,余浮鳞倒是庆幸那时村里人不信他的话了。否则,渔村人就不是出海捕鱼,而是出海抓鲛人了。

鳞哥儿总想着能再见鲛人一面,所以经常会出海捕鱼、潜水采珠。

大概鲛人也不喜欢靠近人群,因此从古至今无人得见鲛人的真貌,也没有史书记载过有人亲眼见过鲛人。

余浮鳞时常猜想,或许有人见过鲛人却选择像自己一样闭口不谈,默默地保护鲛人的清静。

村人坚信海神管理着海域,却对鲛人传说是杜撰之事从不怀疑,即便有人听到他说鲛人传说,他们也都当他是在讲故事,或是因过于憧憬传说里的鲛人痴傻了,反正是不会有人把鲛人传说当真的。

所以余浮鳞有时顺口和弟弟说鲛人的事,也不会担心引起别人对鲛人的注意。

金尾鱼是他捕捞的鱼里最特别的,它金色的鱼尾让余浮鳞想起当年海里的惊鸿一瞥,余浮鳞决定帮金尾鱼养好伤后就放它回海里。

他没见过这种鱼,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其他的名字,见它全色莹白只有尾巴是金色的,便金尾鱼的这么叫它。

其实前两天金尾鱼的伤就好了,鳞哥儿舍不得本想多养它几天。可今天碰上余越带走金尾鱼这事,余浮鳞想着还是早点送它回大海比较好,省得哪天金尾鱼被余越这臭小子带出去玩给弄丢了。

“海阔凭鱼跃,以后你就自由了。”余浮鳞捧着金尾鱼,恋恋不舍地把它轻柔地放进海水里。

金尾鱼刚一入海,还有点摸不着状况似的原地打转,等到它被一个波浪推离海岸,它就毫不迟疑地游向了远处的大海。好似不曾记得,身后这个饲养了它几日的陌生人类。

余浮鳞笑着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倏地钻进了海里。

他还得趁天黑前去采珠地看看,也不知道那条海蛇还在不在原地。

万幸,余浮鳞去的时候,海蛇已经不在了。而他之前看中的这个老蚌,也正好好地躺在原来的位置没有挪动,余浮鳞废了半天劲,才把沉重的老蚌装进背着的竹筐里。

珠蚌孕育珍珠短则两年,长则五年,看这老蚌的个头,应该起码有十年了。之前在这片区域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珠蚌,也不知道它是打哪飘来的,总不会是海蛇带来的吧。

思及此,余浮鳞在无垠的海底勾唇浅笑,调整好呼吸后,他又继续开始采珠。

就这样浮海呼吸、潜入水底不知几次,他就把特意换的竹筐给填满了。

余浮鳞浮出水面猛喘几口气,抹了一把脸,又擡头看天,见天色灰黑,便打算上岸回家。

这时,放生的金尾鱼游到鳞哥儿脚边,一会儿碰碰他的小腿,一会儿眼看着海底猛甩尾巴,好像想让余浮鳞去海里看点什么的样子。

余浮鳞略一犹豫,便跟着金尾鱼游向了海底。他看到金尾鱼把它带到平日采珠的边缘地,心里纠结着是否还要继续跟着。

鳞哥儿跟着金尾鱼继续游了一段路,正想掉头返回的时候,一个漂浮在水中,白得发光的□□男子,忽地闯进他的眼底。

余浮鳞担心有人溺水,立马加快速度向男子赶去。察觉男子浑身无力,余浮鳞不敢迟疑,一手搂着男子,一手划水,蹬着双腿迅速向岸边游去。

拼命游向海面的时候,余浮鳞心里隐约感觉男子可能已经没救了。

他浮出海面将人拖到沙滩,借着明亮的月光看清男子的脸时,鳞哥儿心口猛地一跳,觉得他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余浮鳞忽视男子苍白的脸色、死寂的心跳,执着地双手交叠按压在男子胸口,并时不时地给他渡一口气。

经过余浮鳞的费力抢救,月惊洛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看着满头大汗的余浮鳞,月惊洛气若游丝地道:“劳驾,请把我放回海里。”

世上竟会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即便他不着寸缕也让人升不起半点轻蔑之感。

月惊洛雌雄莫辨、如梦似幻的精致面容,让余浮鳞刹那失神。

皎洁的月光下,余浮鳞恍惚以为自己见到了海市蜃楼,深海的鲛人或许就如他这般,貌似出水芙蓉、经冬白梅。

余浮鳞盯着他那双深邃眼瞳,认真地劝道:“我救你不易,你怎能轻易寻死?”

“我救了你,你的命是我的。”

“我不想你死,你——”不如先好好活着吧。

鳞哥儿劝说的话还没说完,月惊洛擡眼望月,气得痛晕了过去。

余浮鳞见状吓了一跳,赶紧趴在他的胸口听还有没有心跳声。

待耳边传来强壮有力的扑通声后,余浮鳞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红了脸。他把放到石礁后面的小包袱抖开,匆匆帮月惊洛把关键部位给遮住,然后一手托着他的后脑,一手钩住他的腿窝,使劲把人给抱了起来。

趁着黑夜无人外出,鳞哥儿悄悄地把落难的美人,抱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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