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2/2)
如果不怕麻烦带上面具和口罩简纾也是可以出门的,作为一个历史教授,在一个确定是正确的过去时代,他有太多可以去研究的东西,即使是坐在路边看着行人来来往往也能学到很多,但简纾发现自己却怎么都提不起兴趣。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阮世礼曾在某天离家前对他说过一句,好好在家。
那双黑色的眸子看着波澜不惊,但,简纾能觉察出其中掩饰的紧张。在阮世礼心里,他还是当年那个身患绝症时刻会消失的少年,于是,内心的愧疚让简纾对阮世礼言听计从。
夜,带着暖意的吻再次落下。
但,这次,吻的主人却没有直接离开,床边微微凹陷,带着寒意却又让人安心的高大身躯向蜷缩在鹅绒被中的简纾靠近。
“怎么不好好吃饭?”
嗓音在一天的宣讲中被消耗得沙哑,但,这样的沙哑却又在温柔的夜色中添上了几分爱欲。
“我睡着了。”从阮世礼进门就醒来的简纾侧着脸躲开向他伸来的手。
“那我回去了。”阮世礼故作歉意,立刻离开柔软温暖的床铺,可惜的是,此时的简纾正鼓气闭着眼,看不到身边人眸子里的温柔与炙热。
“别,走。”
白嫩的,一看就是没怎么经历过世事沧桑的手环住阮世礼的右手腕,占据本应该带着表的地方。
简纾说不上自己心里的想法,现在的阮世礼这么忙,正处于从军界转向政界的要紧关头,他不应该打扰他。同时,这样“乖”的阮世礼更让他感到不习惯,从前那个上课打瞌睡,作业空白的少年留在了历史中,即使十七岁的阮世礼已经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在简纾最初的记忆里,最鲜活的阮世礼是初见的模样。
打碎简纾滤镜的那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比书上那个遥不可及的伟人要更重了。
什么狗屁历史,什么狗屁首相,他只想和他呆在一起。
简纾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心思后,表面硬撑着的那根弦就彻底断了,他也不想再装什么贤良懂事的好对象。说到底,他们俩相处的时间就不多,谁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俩人一直呆在一起才是正常的行为!
“哭什么?一个人在家里就这么无聊?以前是谁嫌我烦人的?”
阮世礼见状也不再和简纾开玩笑,脱了身上还带着寒意的外衣,转身将人抱起,倒映着花园的落地玻璃窗台上,俩人紧紧相贴。
“你有什么好忙的?”
简纾不自觉嘟着嘴,泛着水光的眸子狠狠睨着阮世礼,像是只炸毛了的蓝眼黑猫。
被简纾这委屈地一瞪,阮世礼只觉得这一个月来被硬生生压下去的□□彻底被勾出来,心里那点对简纾不辞而别又突然出现的怒意都被此时主动缠上的小猫磨得一干二净。
他忙还不是因为这个脑子里只有什么首相的小坏蛋。
不过他一向来不在意这些细节,简纾喜欢那样,那他就变成那样,也没什么难的。
“战时内阁要重组了,首相让我负责整个军事安排。”
昂贵的西装被粗暴地扯开,月白色的扣子啪嗒在无尘的大理石瓷砖上跳动,清脆的声响和炙热的喘息交织。
放在以前简纾一定会抱怨几句浪费衣服,但现在被阮世礼当祖宗似地供了一个月,一向缩衣简食的简教授也养出了娇奢的性子,他非但没抱怨阮世礼,反而伸手去扯顶在他身前的皮带。
被身后的手搅得神志模糊,简纾在红唇从嘴上离开时,才有了思考的机会。
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从南区的代表升到了内阁重臣,呵,要怎么说,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阮,世,礼。
带着一个月被冷落且被故意瞒着的怨气,简纾手上的力气忽然变大,三下五除二就将掩盖欲望的布料扯下,在阮世礼反应过来前就猛地弯腰俯身,伸手毫不留情地握上。
“嗯——”
阮世礼在简纾碰上他的那一瞬间顿时浑身僵硬,深海似的黑眸立刻泛起波涛,剑眉紧蹙,即使在战场上最危急的时刻,他也从未如此热血泵张,浑身身上下的神经都被身前这个看着脆弱易碎的孩子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