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归(2/2)
简纾顿时浑身一僵,从与阮世礼再见到现在,俩人睡一张床,一起洗澡,一起吃饭,甚至一起胡闹,但,他却始终没有问过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他,实在问不出口啊……
在阮世礼下句话出口前,简纾即刻转身环上他的脖颈,淡粉色的软唇印上自然泛红的唇,舌轻敲齿门。被强吻的人满眼无奈,但并没有推开,而是长臂一捞,托住身前瘦瘦弱弱的小坏蛋,俩人之间毫无缝隙。
以前简纾总觉得肢体接触是一件非常难以接受的事,能清晰地感到对方的心跳、呼吸、颤动,这样近的距离只要床边人心生歹念,一刀就结束了吧。
但现在他发现,肢体接触是这样的简单,亲吻,抚摸还有颤动,这些动作能轻易地抵去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盖去心知肚明的伤痕。
车厢内的温度急剧升高,这次是简纾挑起的势头,战况总是要比之前激烈一些,身上刚刚被穿好的衬衫自是遭了殃,长出的下摆被弄得湿了个透。
一切都恰到好处,但,热源却又在关键时刻生生止住,简纾错愕地睁大眼,还漫着水雾的眸子不解地看向同样面色潮红,显然不好受的阮世礼。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反而是次次如此。
如果简纾是穿越到另一个人身上,阮世礼做不下去他能理解,但,简纾现在知道这副身体就是十七岁的自己,阮世礼却还不愿意做到底,这就很奇怪。
刚刚还沉重的呼吸硬生生被压下去,阮世礼伸手抚开简纾汗湿在脸颊上的黑色长发,打量身下的人,混沌的黑眸里是叫嚣的思念与欲望。
十六年,没有哪天他不在思念他。每次放假得空,他就到各处去寻找所谓“灵魂穿越”之术,所有人都当他是因为家里长辈在短时间内纷纷去世,哀痛过度。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要找的灵魂不是父母,而是一个仅仅在他的人生中出现不到两年的舍友。
你怎么能就这样风轻云淡地再次出现?仿佛当年的生死离别与这十六年的心心念念都只是个笑话。
阮世礼越想腹下的那股邪火就越盛,他怎么会不想要他,早在年少时的梦里他就恨不得将这人扒皮抽筋融入血肉,永远不再分离。
可是,越是想得到,就越不敢动手,他亦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
那轮得不到的明月不如就一只让它挂在天边,成为永生的念想。
列车停下了,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远处欢呼声如浪如潮。一年前出发的军队终是荣归故里,首都车站挤满了抱着鲜花的A国国民,他们来这里欢迎保家卫国的勇士。
“上尉……”
门口的士兵顿了顿,有些沮丧地垂头,这战结束,上尉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上尉了,“阮代表,我们到了。”
“来了。”
阮世礼一把抽过团在一旁的黑色羊毛毯将□□的简纾完全团住,不顾怀中人的抗议,光明正大地抱着简纾第一次出了车厢。
似雨的鲜花花瓣被热情的市民洒向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士兵们,在达到首都前,这列列车先去了南郅,在那里他们脱下了破旧的军装,换上了崭新的军衣,黑色的似宝石谦逊又夺目。
赠与士兵们军服的不是已经摇摇欲坠的政府,而是南郅阮家。
一队又一队,热血的男儿终是熬到功成名就的那天。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前来迎接的陆军大臣走在阮世礼的身边,对阮世礼怀里抱着的人,他视若无睹,语气平静,与之相对的是几乎整个军队里的士兵和在场的市民都好奇地对阮世礼投去视线,。
这陆军大臣不愧是十八岁就步入政界的人,什么样的奇闻异事没见过。
阮世礼礼貌地笑了笑并未回答,这一笑倒是让陆军大臣晃了眼,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活,这孩子仿佛还是当年目中无人的第一公子,身上那股贵气并未被风沙磨灭,只是多了几分世俗的温润。
“阿纾,往后看。”
阮世礼将怀里的人向上颠了颠,微微将简纾脸侧的毛毯扯开。
眼前的黑暗忽地消失,与在车厢中不同,过于明亮的阳光让简纾睁不开眼,等白光渐渐散去,几米之外,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
科赫基,翊克,约瑟夫,F.K……
岁月与战争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但却从未抹去少年时的热诚。
“如果简纾还活着就好,看到咱贵公子现在终是要进入政界了,他一定会很开心吧,毕竟这人总是吵着什么首相首相。”
“是啊,如果还活着,或许我们这队还能多一个人呢。”
首都街边茂密的树与索尔公学中小道边的树渐渐重合,恍惚间,简纾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那段实际上无忧无虑的时光。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与灰色的西裤,每天忙碌,平淡,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