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奉告(1/2)
无可奉告
简纾拖着还处于事后贤者模式的阮世礼,跟着一脸惊恐的简梦然来到酒店二楼的案发现场时,看到的便是如下场景。
整个走廊都被黄线封锁,带着浅蓝色口罩一身白衣的医生不断两两用单架从房间中擡出显然已经短气的壮汉。
在看到七窍流血、四肢都以极其痛苦的姿势扭曲着的尸|体时,简纾立刻捂住嘴,胃里翻滚的恶心在闻到封闭空间里发臭的人味时彻底达到了巅峰。
怪不得刚刚简梦然把他们丢在二楼就又自己坐电梯上楼了。
“咱妹,是不是很恨你啊?”
衬衫钩子堪堪随意扣上几颗,脖子和胸口明明晃晃地露着小花朵般的吻痕,一直半死不活走神的阮世礼终于回过神,整个人从后往前挂到简纾身上,有力的双臂在简纾身前交叠,挡住怀中人同样没来得即穿好的衣服。
一股淡淡的香气瞬间驱散恶臭,反胃感被压下,简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希望阮世礼一直贴在自己身上。
“别胡说。”简纾微微愁眉,即使死人,如果和他无关,简梦然也绝不会这么急着来找他,照着她的性格,只会避得远远的。
“这些都是不久前去过阮世礼房间的黑象党人。”
电梯门再次打开,温景行、约瑟夫、季成名都面色沉沉出现在二楼。
众人身后是去而复返的简梦然,她脸上带着口罩小心跟在季成名身后,一向高傲的贵族公子竟也不排斥,任由一个贫民小姑娘小尾巴似地跟着。
简纾一听,额间瞬时皱成八字,温景行继续解释,“已经有专门人员在五零五调查了,我们刚从上面下来,初步判断是房间里的把手和容易接触到的东西上涂了毒。”
“是二十六号。”温景行紫色的眸子微沉,目光有点厌恶又有些欣赏地停留在狰狞的尸|体上。
他从小就对毒|品,毒药这些东西有兴趣,因为一些资源也接触到不少,但饶是如此,也从没见过二十六号。
二十六号,毒品,在大约三百年前,为当时的一位炼金师所制,无色无味的膏体,一旦触碰绝无生还可能,且死时极其痛苦,死状极其可怖。
至于为什么称为二十六号,正是因为这药是用在这位炼金师的“第二十六顶绿帽子”上的,没错,这位老兄很悲惨地被绿了二十六次。
一向大度的他也实在忍不住,带着熊熊怒火创造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毒药,一举毒死了自己,老婆以及老婆的二十六个情人。
除去医生匆忙脚步声的二楼走廊忽然传来一阵为不可闻的笑声,那笑声非常诡异,仿若吐着信子的蛇,嘶嘶扭曲空间。
同样耳朵极其敏感的简家兄妹立刻朝声音来源看去,一个早被他们遗忘的人出现在大厅角落。
依然是一身破烂的衣服,在这样豪华富贵的酒店也没有人愿意施舍他哪怕一点东西,阮怀乐缩在昏暗的一角,满是伤痕的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过短的裤子只到小腿中部,隐约露出一些青色的纹身图案。
“你们俩刚刚做什么去了?全世界都找不到你们,后来还是妹妹说估计你们在顶楼的套房。”温景行上前就想把简纾从阮世礼怀里拽出来,这两人贴这么紧做什么?
然而,当温景行走到简纾身前大约一米的位置,还没拉上他的手臂时,硬生生石化在原地,一头温顺贴在耳侧的白发瞬间爆起,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你你你……你们……”
他连连后退,根本顾及不到身后的警戒线和医生的怒吼“喂,你要踩到尸体了!”
众人还没拉得及把目光从阮怀乐身上收回来,又被温景行这夸张的行为引到简纾和阮世礼身上。
这不仔细看还好,一仔细看他们也瞬时瞪大了眼。
抱在一起的两个少年脸上如出一辙地泛着淡粉,发质极佳的黑发同样微湿粘在额侧,唇是一样诡异的红。往下,同款的西装有着同款惨不忍睹的皱痕,两人同样偏白的脖子上映着朵朵吻痕。
简纾被阮世礼护崽一样挡在怀里看不清,但阮世礼身上就非常明显。
有些人的肤质不容易留下痕迹,就是再用力也不会留下什么,但非常不凑巧的是,阮世礼和简纾属于同款,一碰就红,一捏就肿,一抓就出痕的敏感肤质。
阮世礼抱着简纾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力气之大差点没把简纾掐死,抱着人一个转身将自己背对向温景行,“非礼勿视没听过?”
在清楚地看清阮世礼后脖颈上的三道抓痕和四个吻痕时,温景行再也忍不住,瞬间消失在二楼,留下惨痛的尖叫。
简梦然这才想起,自己忘了给他们打预防针了,她刚刚看到这两人的时候也是当场被雷劈了的感觉。
不过,说实话,她哥和男神站在一起还是很养眼的,所以,简纾是上辈子造了什么福分才能睡到这么漂亮的人啊!!
简纾如果知道妹妹的想法,一定会无语地翻白眼:下辈子造的福分。
这一来,众人又将锁在角落里阴沉的阮怀乐忽视了。
电梯再次忽然打开,“请阮世礼跟我们走一趟。”
身着深蓝色制服的联合警官将两人团团围住。
*
起诉审庭。
这次偌大的厅堂里再没有打酱油的市民,坐满了西装革履、面色严肃的各国代表和闻讯而来的大陆联合组织高层要员。
空气格外凝重,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正坐被告席上面无表情的阮世礼估计是全场看起来最放松的那个了。
对面的起诉席坐着双目通红布满血丝的黑象党代表人,不过已经不是上次的那个人了,那位代表正被列在遇害名单中。
“哥,不会是我男神做的,对吧?”
简梦然挽住简纾的胳膊,声音有些发抖,十几名正值壮年的人死得那样惨,纵是罪大恶极的人也让人心生同情。
说到底,下毒的人不仅仅只是仇杀那么简单,是有多么深的恨才会选择二十六号这样的毒药。
简纾伸手安抚地摸了摸简梦然的脑袋,“怎么会是你阮哥哥呢?亏他对你那么好,一点良心没有,他要知道你这么看他得多伤心啊。”
一向沉稳的声线微微颤抖。
“可是……”简梦然看向被告席上淡定无畏的阮世礼。
坐在最高位的大陆联合主席率先说出了简梦然的疑问,“阮世礼,在上午的起诉会议结束后你都去哪里了?可有证明你没有回过五零五房间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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