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上的他(2/2)
他一天从头到晚给他当保姆当老师还不够,现在还得给他当模特?
这货要是真首相也就算了,他就当为了全世界人民将来的和平牺牲一下。
不,如果他是真的,就是让他一辈子伺候着端茶倒水,简纾也心甘情愿。
问题是,这货差得也太远了,作风奇怪,成绩奇差,品味奇葩,恶趣味,除了一张脸,没什么跟历史上的少年首相对得上。
“你有心事吧?”
恶魔的语言在B201响起。
“你给我当模特,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来吧。”
简纾立刻扔下手上的试卷,将椅子搬到房间中,正对阮世礼,甚至贴心地将他的画具都搬了出来。
他不想今夜再失眠了。
“手再擡高点,别低着头,嗯,头发捋捋好。”
阮世礼左手拿着鹅卵石,右手握着画笔。
简纾乖巧地摆出任何阮世礼要求的动作,像是提现的木偶,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始终没能开口。
半个小时后,眼看那颗毫无灵魂的石头被不同的色彩填满,简纾觉得自己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深吸一口气,他鼓足勇气。
“你是同性恋吗?”
沾着白色颜料的画笔在深蓝色的校服上落下深深的一笔,本来精致漂亮的画面一下全毁了。
房间内死一般的沉寂,简纾甚至能听到窗外几个低年级生吵架的声音。
他小心熠熠地看了阮世礼一眼。
少年的面容淡定柔和,眼神全然贯注在手中的鹅卵石上。
没有不可思议的惊讶,也没有被怀疑的气愤,如果说真有什么情绪,那只能是失手的懊恼。
是他想多了吧?简纾心想。
那天晚上他回来面色惨败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这几天情绪低落也只是生理关系,毕竟,他还有那么多子孙呢,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嗯。”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简纾惊得从椅子上蹦起。
简纾说是不相信这货是阮世礼,但多少还是有期待的,或许只是还小不懂事?
但,如果真是同性恋这问题就不止一点点了啊!
无论如何,他只想知道萨基之战的答案,阮世礼为什么要临时改变进攻路线?
“我是同性恋。”
慵懒的声调一如既往,仿佛只是在说喜欢喝茶,而不是一旦被用心不良的人听到就要被捕的禁忌。
墙上的《创世纪》一下子变得又大又刺眼。
“可可小姐呢?”
可可小姐是历史上阮世礼那个在他十四岁时就意外去世的未婚妻。
听到这个名字,阮世礼的眼神立刻沉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真蒂莱基斯赫小姐叫可可?”
简纾瞳孔地震,完蛋了,后来的历史学家习惯直接称这位可怜的小姐为可可,毕竟她的姓也太长太难记了。
但,在阮世礼生活的年代,少女的名字一般除了身边亲近的人是不为人知的。
“我……我……”
“对了!我母亲在伯爵家做事,听到过可可小姐的名字。”
“你母亲为什么要记可可的名字?”
“我……我妹!我妹一直很钦慕这位小姐,想知道她的名字。”
“钦慕可可?”
“就是这样!你到底什么情况,同性恋还有未婚妻?”
“你只能问一个问题。”
阮世礼冷漠拒绝。
他TMD!简纾在心里咆哮。
你等着,总是有你求我的那天!
“不画了,学习,你要是考不过,我们俩一个都别想好过。”
简纾气愤地起身,夺过阮世礼手里的石头。
当他近距离看清石头上画着的自己时,瞬间摒住了呼吸。
这块小石头跟之前简纾看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不是抽象派的画风,而是细腻的写实画。
画面的线条感非常弱,但石头上的他却栩栩如生,尤其是蓝色的眼睛像是宝石闪着淡淡的光。
阮世礼明明只有几种颜料,这副画中却有不下五十种不同的颜色搭配,近乎完美。
一块平平无奇的小石头瞬间变得流光溢彩,唯一的败笔便是深蓝色校服上的白点。
简纾立刻想到了A国国家美术博物馆里的五楼展区。
那里珍藏的全是阮世礼的油画。
在石头上,他都能画成这样,在画板上得是什么样?
简纾发现,每次他对这个小屁孩绝望时,他总能给自己变点希望出来,虽然就是一点点。
但,此时阮某人高傲又轻蔑的欠打笑容,硬生生将简纾心里的小火苗扑灭。
他的首相大人兼仁义礼智信于一身,是个时时都表情谦逊稳重的君子啊!!!
“厉害不?”
少年的眼角轻挑,纯黑的眼里满是皎洁自信的光,月白色的脸颊因为刚刚的全神贯注而泛着淡淡的红,粉唇微启露出点点白牙。
张扬肆意,风华月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