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2)
第40章 ◇
◎孽缘15,1+2+3◎
这是桑遥第一次到京城, 还没进城便已经感受到京城的繁华了,来来往往的商队络绎不绝,临近傍晚了城门口还有很多人。
“公子, 咱们是直接回府还是找家客栈住下?”进了城, 青山将马车赶到一边停下撩开车帘问道。
苏立阳扭头看向桑遥,还没说话, 桑遥会意地说道:“谢谢苏大哥带我来京城,咱们就此别过。”说着便要下车。
苏立阳抓住桑遥的手腕, “等一下。”
桑遥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解地看着苏立阳。
苏立阳略有些不自然地松开手,脸上露出淡笑道:“桑姑娘,你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不如我帮你找个落脚的地方?”
桑遥露出一个笑脸,“苏大哥叫我遥遥就行了, 这一路上多亏有苏大哥,现在既然已经到了京城,就不好再麻烦苏大哥了。”
她掀开车帘扶着车框下了车, 苏立阳也跟着下来, 从腰带上解下一块金镶玉的祥文玉佩递了过去, “桑...”他顿了一下,话在喉咙中滚了两圈, 声音变柔,“遥遥...这个给你,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拿着这个可以去找名叫‘霓裳阁’的店铺掌柜, 他会帮你。”
桑遥犹豫了一下, 苏立阳拿着她的手将玉佩放在她的掌心, 苏立阳道:“拿着。”
桑遥点了点头,擡头看着苏立阳,突然伸手拥抱住他,淡淡地梨花香扑面而来,苏立阳愣住了,只听耳边响起桑遥柔软的嗓音,“苏大哥,谢谢你,我很开心能遇到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桑遥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朝他挥了挥手走入人群之中。
“公子?公子?”好半晌青山见他仍然面色呆滞喊了两声,擡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桑姑娘已经走远了。”
苏立阳回过神来,见他面露坏笑,擡手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脑袋,“笑什么笑!回府。”
青山哎了一声,摸了摸脑袋问道:“公子,您是不是喜欢桑姑娘?”
苏立阳一愣,斜了他一眼,青山嘿嘿笑道:“我早就看出来了。”
见苏立阳表情有些不虞,青山道:“公子,您连老爷送给您的冠礼都送给桑姑娘了,您刚才怎么不趁机邀请桑姑娘去咱们府上暂住呀?”
苏立阳轻叹一声:“还没到时候。”
青山不解,苏立阳却已经上了马车,他挠了挠脑袋坐了上去赶着马车往苏府去了。
苏府。
听婢女禀告说苏立阳回来了,苏盼雪表情恹恹道:“知道了。”
“公子,您回来了。”管家福伯笑眯眯地走出来迎接。
苏立阳点点头招呼一声道:“福伯,父亲在家吗?”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拜见双亲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
福伯道:“老爷不在家,昨天被圣上召进宫了,傍晚老爷来信说陛下让他与几位大臣紧急修缮失火被烧的典籍,可能要在宫中住一段时间。”
苏立阳点点头,又道:“小姐呢?”
福伯道:“小姐在院子里。”
“知道了。”
百合院。
“大哥,你回来了。”苏盼雪听婢女禀报走了出来高兴地跑向了苏立阳。
拥抱着妹妹,苏立阳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苏盼雪声音委屈,“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大哥要为盼雪做主。”
苏立阳叹了一声,妹妹还是这样,从来没想过关心自己。
二人走进房间,苏盼雪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跟苏立阳说了一遍,苏立阳这才知道袁铮已然被封了三品镇国将军,“陛下要给他赐婚,他没提你?”
苏盼雪面色难看地点点头,“袁大哥说他有喜欢的人,只是那人还不知道,等他说明后会请陛下赐婚。”
苏立阳眉头紧皱,心知他说的定然是桑遥,只是他不理解,袁铮既然有意要娶桑遥可为什么又为了盼雪抛下她。
苏立阳问道:“你与袁铮的感情如何?”
苏盼雪点点头道:“长川哥哥还是很关心我的。”她将袁铮为她徒手抓剑的事情说了,苏立阳觉得他不惜得罪公主也要保护妹妹,心中对妹妹的情意是没变的。
苏盼雪见他陷入沉思,摇了摇他的胳膊眼圈红红道:“大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那尚秀秀竟然说我长得难看还是克夫命,你要让她对我道歉!”
苏立阳沉默了一下,看着这个已经嫁过人却还似小女孩般骄纵的妹妹,头一次没有直接站在她这边,而是安抚道:“好了,盼雪,那尚家小姐不过才十二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
苏盼雪哽咽委屈的表情立马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立阳,“大哥,你怎么帮着一个外人说话呢?不是我要跟她计较,是她突然在大家面前说我!”
苏立阳见她生气起来,眼神变得犀利,“你与尚秀秀从未有过过节,她为什么要说你?”
被他这样问,苏盼雪愣了一下,说道:“我、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她就这样说我。”
苏立阳按了按额头,说道:“盼雪,你长大了,说话要有分寸,怎可恶言伤人。”尚秀秀的父母在几年前去世,兄弟为争家产便将年幼的尚秀秀送去了别庄,前年才接回来。
苏盼雪双眼睁大,眼神里满是震惊,“大哥,你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你不为我做主反而还训斥我!”
说着,眼泪滚滚落了下来,扑在桌上哭了起来。
苏立阳见状,心头不由生出一丝烦躁,却还是耐心地安慰着苏盼雪,说了好久的好话,才将她哄好。
苏立阳出了院子后,等在外面的青山见他面色难看,小心翼翼道:“公子和小姐吵架了?”
苏立阳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前面道:“青山,我觉得盼雪被我宠坏了,脾气很差。”
青山沉默片刻,说道:“小姐她从小就是这样,不是公子的错。”
苏立阳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入秋之后天气渐冷,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整夜还未停。
桑遥站在客栈门口看了看外面的雨势,撑着伞走了出去。
昨天她已经打听到了袁铮的住处,袁大将军府京中谁人不知,前段时间在边城打了几年的大军凯旋而归轰动整个京城无人不称赞袁铮年少英勇前途不可限量。
袁府位于内城,当年这座宅子是皇帝下旨专门为袁铮父亲所造。
桑遥下了马车撑伞走近,只见面前的府邸碧瓦朱檐,门楼之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两扇朱红色大门高大气派,上面挂着一块红底黑字的牌匾上书‘镇国将军府’字迹威严豪气。门口摆着两只气势十足的石狮子凶猛威严地看向正前方。
桑遥站在门口看着严肃的守卫有些犹豫,来回走了几圈后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请问袁铮将军在家吗?”桑遥走过去面色紧张地问。
守卫上下打量她一番,问道:“你是谁?来找将军做什么?”
捏着油纸伞的手指紧了紧,桑遥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说道:“是袁将军让我来找他的。”
守卫刚接过准备查看,便见一架熟悉的马车行驶过来。
“小姐,到了。”燕儿轻声喊了一句,打着雨伞擡手掀起车帘。
苏盼雪起身下来,见到门口站着的桑遥,眉头微皱道:“那女子是谁?”燕儿看过去,会意地看向旁边另一个丫鬟,“小桃,你过去看看。”
那丫鬟领命去了,不一会走过来对苏盼雪道:“小姐,守卫说那人是来找袁将军的。”
“哦?”苏盼雪眼睛微眯道:“她是谁家的?”
丫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苏盼雪伸手搭在燕儿的胳膊上下车走了过去。
“苏小姐。”守卫恭敬地招呼一声,苏盼雪是袁府的常客,府中人都认识她,加上自己将军对她的态度,这些人对她也很是客气恭敬。
桑遥擡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走了过来,视线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她最后盯着她的脸表情变得有些冷。
“怎么回事?”苏盼雪红唇轻启,见到桑遥那张令人惊艳的容貌时眼神中闪过深深地敌意与嫉妒。
守卫道:“这位姑娘来找将军,将军今日进宫还未回来。”
苏盼雪注意到守卫手中坠着青色穗子的玉牌,眸色一冷道:“这是长川哥哥的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守卫摊开掌心道:“是这位姑娘拿出来的吗,说是将军给她的。”
苏盼雪面色变得难看,脑中想起数日前袁铮在大殿上说的那番话,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危机感,她走到桑遥面前问道:“你来找长川哥哥做什么?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桑遥被她质问的语气弄得有些不舒服,伸手要将玉牌拿回去,口中淡淡道:“与你有什么关系,既然袁将军不在家,我改日再来便是。”
苏盼雪将手一扬躲开了桑遥,说道:“这块玉牌是长川哥哥的心爱之物,前段时间听他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了。”
桑遥面色变得有些苍白,苏盼雪挑了挑唇接着道:“原来是被你偷走了。”
“你胡说!”桑遥瞪着眼睛,踮起脚去夺玉牌,苏盼雪飞快将玉牌塞进怀中,哼了一声道:“你究竟是何人?”
桑遥压抑着怒气道:“把东西还给我,那是袁大哥送给我的!”
苏盼雪面色冷冷道:“听你口音应该不是京城人士吧,难不成是在路上的时候遇到长川哥哥遂将其偷走的,现在想要以此物谋得什么?”
她看着桑遥走近几步逼视道:“不管你想得到什么我劝你还是死了心的好,我才是这将军府未来的女主人。”
“京中人人都知道长川哥哥为了我连身上的伤都不顾,日夜兼程从边城赶回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从第一眼看到桑遥的时候,心中升起的预感让她知道面前的女子一定与袁铮有某些她不知道的关系,上次他让去调查得知袁铮曾被人偷袭失踪过一段时间,苏盼雪心想莫不是与她有关,毕竟这个玉牌是袁铮的贴身之物,若非他送出,外人绝无可能拿走。
桑遥面露震惊之色,苏盼雪得意一笑道:“刚刚你可看到他们对我的态度了,乡野村妇就不要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劝你赶紧离开为好。”
桑遥抿着唇面色苍白,就在苏盼雪得意之时突然伸手从她怀中将玉牌抢了过来。
“大胆,你竟然抢我的东西!”苏盼雪眼中升起怒火,扯住桑遥狠狠打了她两巴掌。
“ 啊!”桑遥痛呼一声摔倒在地,苏盼雪上前夺过她手中的玉牌,面如寒霜道:“燕儿,把她给我赶走!再不许出现在这里!”
说着转身看向袁府的守卫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偷走将军的贴身之物,你们以后一定要严加看管不许她入将军府的门,这件事等将军回来我自会跟他说。”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看着苏盼雪满是怒火的脸和眼中隐含的威胁,想起之前府上得罪苏盼雪后被暗暗处理的同伴,二人不敢违抗点头道:“是,苏小姐。”
苏盼雪正欲进门,却突然被桑遥从后面抓住头发狠狠一扯,苏盼雪猛地尖叫起来,“啊!放开我,贱人!”
桑遥喊道:“把东西还给我!”旁边的丫鬟见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将桑遥拉开,没想到桑遥死死揪着苏盼雪的头发不放,丫鬟们一时无法,燕儿擡起脚狠狠踹在桑遥肚子上,桑遥面露痛色,闷哼一声放开手跌到在地。
钗缳散乱头皮剧痛,苏盼雪从未受过这样的气,表情愤怒面容扭曲,正欲上前动手,却猛然想起自己是在将军府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指着桑遥对燕儿等人说道:“把她给我拖走狠狠教训一番!”
燕儿长久跟在苏盼雪身边,深知自家小姐的脾性,给其他人使了眼色三四个婢女上前将桑遥拖拽着到了长街街角。
“哼,凭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野丫头也敢妄想进将军府。”燕儿面带不屑狠狠将桑遥推搡摔到在泥泞地地上。
拳脚如同天空落下的雨珠般砸在身上,桑遥咬着牙闷哼,想要还手却被两个丫头死死按住手,啪地一声,脸颊上传来刺痛,桑遥头一歪嘴角溢出鲜血,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身上的痛让她无力再反抗,模糊中只见燕儿对她露出恶毒的笑意,擡起脚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
“啊!”桑遥惨叫一声,指节传来剧痛,眼泪混合着雨水从脸上滑落。
燕儿收回脚说道:“识相点以后休要出现在我们小姐面前,最好滚出京城。”说完扭着腰带着几人离开。
苏盼雪被桑遥扯乱了头发,没法见袁铮,狠狠瞪了一眼桑遥,上了马车离开了。
冰冷的雨水将衣服打湿,为了来见袁铮桑遥穿上了她最好看的衣裙,如今一杯泥水脏污沾满,整个人狼狈到极致。
身体在痛心也在痛,方才苏盼雪说的话在脑中回荡,桑遥这才知道原来袁铮失信是因为方才那个女子,他果真如苏大哥所言早已有了红颜知己。
艰难地站起身,雨天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没人来帮助她,桑遥扶着墙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却被沾染在脸上的泥沙划出了细细的伤口,红肿的脸阵阵刺痛,桑遥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将军府,大门已经关上了,门口的守卫看也不看她一眼。
看着泥水里已经被折断的雨伞,桑遥呆了呆,转身离开了。
“哎哎哎,你站住,不许进来!”
药铺门口,一个伙计见浑身脏兮兮地桑遥要进去擡手将其拦住,脸上露出嫌弃之色。
“小哥,我、我想买点药。”桑遥声音沙哑地道。
伙计见她狼狈地模样坚决不让她进去,“你要买什么,银子拿出来我去给你拿。”他们这可是京城有名的药铺,里面都打扫的很干净,怎么可能让这脏兮兮的女人进来。
桑遥沉默了一下,伸手入怀却什么也没摸到。
伙计见她这样,表情不耐烦地挥手:“走走走,我们这可不是善堂。”说完便不搭理她了。
没办法桑遥只能离开,雨下的很大,身上没钱连客栈都回不去,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擡起头冰冷的雨水拍在脸上,偌大的京城她举目无亲连哥容身之处都没有。
沉默地走到一处墙角坐下,浑身湿透衣裳黏在身上,一阵风吹过浑身发冷,桑遥缩在墙角抱着腿脑袋埋在双膝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苏府。
“公子,徐二找您。”青山道。
苏立阳坐在摇椅中听着雨打芭蕉发出的声响,闻言闭着的双眼睁开嗯了一声,“叫他进来。”
片刻后,徐二走了进来,行礼后躬身站在那,苏立阳道:“交代你的事都办妥了?”
徐二恭敬道:“回苏少爷,您让我办的事出了一点差错。”
苏立阳猛地坐起身,“怎么回事?”
徐二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本苏立阳是要让他寻机会偷走桑遥的银子和那块玉牌,无奈桑遥警惕性很高这几天他一直没法下手,今天桑遥出门他便继续跟着找机会,没想到一不留神跟丢了,再找到她的时候就见她满身狼狈地离开药铺。
苏立阳面色骤变,“你速速去查到底发生了何事。”一边说着起身对青山道:“备马车,我要出门。”
青山一听事关桑遥,丝毫不敢怠慢,快步跑着出去了。
马车上,苏立阳焦急地巡视着道路两旁,根据徐二说的药铺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见到蜷缩在角落里的桑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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