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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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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贵妃居然能在当年那种情况下保住宁鸿朝的孩子,实在厉害。

嘉兴帝见过成年后五官长开的宁楚卿吗?肯定没有。宁楚卿八岁离京,后来再未回到国都。

其实宁楚卿身为一方守将,应该是有机会回京述职的,但宁楚卿思念生母,却从没回去看文贵妃一眼,或许是文贵妃告诉过他,让嘉兴帝见到他的长相,很可能宁楚卿连带着整个外祖家都性命不保。

思索间,宁修云确定了一件事。宁楚卿和他的生母文贵妃,都不是好相与的。

不过这孩子倒是很可爱。

宁修云戳了戳宁喧的脸颊,见他睡得香甜,自己也有了些困意。

他侧眸看了一眼身边抱着佩刀的男人,眼中闪过狡黠。

宁修云闭了眼,任由自己被困倦侵袭。

马车颠簸,他自然而然地侧身靠在了简寻身上。

简寻呼吸一滞,肩颈的肌肉瞬间绷紧了,整个人僵得不

像话。

宁修云:“……”

唉。好硬。

*

早些时间的国都,大启皇宫崇和殿。

一群太医跪在床榻边,各个眼底乌青一片,神色凝重隐含惊惧,太医挨个给嘉兴帝诊脉,随后又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床上的嘉兴帝好似陷入梦魇,已经昏迷了十日未醒。

如今的太医院之首心如死灰,十日,能做的太医院都做了,嘉兴帝就是醒不过来,他此刻也只能再次给嘉兴帝施针,死马当活马医,殿里众人的呼吸声都轻到了极致。

最后一枚银针取下,嘉兴帝眼皮颤动,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众太医送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这下不用死了。

嘉兴帝盯着床榻顶看了一会儿,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擡手猛地拍在榻边,把边上收拾银针的太医吓了一跳。

嘉兴帝怒喝道:“去把文贵妃给朕叫来!朕有话要问她!”

边上的太医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嘉兴帝一个怒火攻心再昏厥过去。

十日之前,嘉兴帝收到了来自太子的奏折,看完之后竟被气到吐血,晕倒后便犯了梦魇之症,迟迟不醒。

原本众人还不知道太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直到裴相将一封太子代父罪己的诏书昭告天下,众人这才知道太子如何忤逆圣上。

人人都以为这次嘉兴帝很可能会一怒之下废太子,没想到罪己诏好好地发了下去,嘉兴帝刚刚清醒,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惩办太子,而是召见文贵妃?

太医冒死劝道:“陛下,您刚醒,切勿动气啊!”

“还不快去!”嘉兴帝声音嘶哑地吼道。

卧床十日,他看起来简直像是老了十岁,原本就已经遮掩不住老态,如今竟然隐约透出迟暮的垂死之相。

一众太医胆战心惊,忙不叠地开了药方便告退了。

离开时刚好和赶来的文贵妃撞上。

“贵妃娘娘万安。”

文贵妃年逾四十,因为保养得当看着很显年轻,她长相艳丽,一双狐貍眼上挑,看着有几分风流妩媚,但她为人不错,性情也和缓,在后宫风评是一等一的好,此时微笑地点头致意,走进了殿内。

文贵妃面容平静,进殿后行过礼,并未走到塌边,便直接跪了下来。

嘉兴帝抄起榻边矮桌上的茶杯朝着文贵妃扔了过去。

他大病初愈,手劲不够,茶杯只扔了一小段距离便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到文贵妃手边,莹白的手背瞬间泛红。

文贵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跪得十分稳当。

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被嘉兴帝叫来发泄怒火,一般情况下这些事都和她没有关系,但嘉兴帝始终觉得宁楚卿是个不安定因素,隔三差五就要来这一遭试探她。

试探她有没有与南疆的宁楚卿联系,试探她有没有告诉宁楚卿真相,试探她与宁楚卿到底有没有谋反之心。

“徐文鸢!太子如今在江城,距离南疆如此之近,此番的事,和那贱种有没有干系!?”嘉兴帝双目赤红,紧盯着文贵妃,试图在她脸上发现些蛛丝马迹。

文贵妃藏在衣袖下的那只手猛然攥紧,面上却不显,沉稳道:“陛下,楚卿将太子看做亲弟弟,早就上了奏书会唯太子马首是瞻,您说的话他都记得,您忘了,他思念陛下,但陛下只说担忧南疆形势,楚卿便十几年死守南疆没有再回来。”

嘉兴帝一拧眉,急促的呼吸在文贵妃平静的目光中有所缓和。

原本在看完太子的奏书之后他怀疑是宁楚卿暗中搞鬼,但此刻听了文贵妃的话他又动摇了,他想起当日在殿中,裴相话里话外都在把裴延和裴家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但谁不知道,太子敬重裴延,也很听裴延的话。

即便此事不是裴延设计,裴延也有个失职之罪,裴相为了裴家不受牵连,竟然都敢诓骗于他,真当他老了吗!?

嘉兴帝靠在榻上,神色晦暗不明,“文鸢,今日便在这里侍疾。”

文贵妃低眉顺眼:“是。”

文贵妃在崇和殿侍疾三日,第三日傍晚才出殿回宫。

站在坤宁宫中,她望向天边的云霞。

她知道,这次的危机过去了。

二十二年前,也是这样的傍晚,晚霞如血色烧灼,她收到了宁鸿朝的死讯。

她是先帝指给宁鸿朝的未婚妻,只等宁鸿朝从大启南部归京便可大婚。

宁鸿朝光风霁月,文武双全,君子如玉,整个大启再没有比他更优秀的男子。

徐文鸢骤然得知爱人身死,悬梁自尽未果,却被诊出了喜脉。

她心知嘉兴帝不会让宁鸿朝的孩子活下去,但他必须保住宁鸿朝最后的血脉。

她跪在刚刚登基的嘉兴帝,以最恶毒的口吻叱骂宁鸿朝,说他是如何表里不一,明知道自己心有所属还向先帝请求赐婚,她说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与宁鸿朝没有任何情谊,求嘉兴帝放过徐家。

徐文鸢能想到最恶毒的话都用在了她此生最爱之人身上。

嘉兴帝平庸,嫉恨自己的胞弟,他为别人贬损宁鸿朝却夸赞他而沾沾自喜,徐文鸢说动了他,她保住了徐家满门,保住了宁鸿朝的孩子。

文贵妃长叹一口气,对身边的贴身婢女说:“把楚卿去岁送来的生辰贺礼拿来。”

婢女应了声“是”,回屋取了一个木匣子出来。

文贵妃打开木匣,里面赫然是一把华贵锋锐的匕首。

嘉兴帝情况不好,如有闪失,她不会让自己成为宁楚卿的软肋。

*

国都形势险峻,南疆主城,宁楚卿和宁修云的关系还算缓和。

有宁楚卿带着一队南疆军在前面开路,马车畅通无阻,两个时辰便到了南疆主城的将军府。

南疆军回了军营,宁楚卿亲自驾马车入府。

马车停下后,他掀开帘子,和唯一清醒着的简寻对上视线。

宁喧被宁修云抱在怀里,而宁修云侧着身子靠在简寻身上,氛围莫名有些旖旎。

宁楚卿怔愣一瞬,直到下意识把宁喧从车上抱下来,刚才那一幕还时不时从眼前晃过。

一回身,见简寻站在马车边向宁修云伸手,双手交握,宁修云借力下了马车。

宁楚卿:“……”不对劲,这很不对劲,寻常主子和下属之间是这种相处模式吗?

宁远是太子,天横贵胄,竟然去握一个下属的手,那下属也是,扶主子下马车都不知道伸手背吗,真是无礼。

宁楚卿拧眉,招来将军府的管事让他抱宁喧回去,又让人给简寻领路放行李。

简寻一步三回头,直到宁修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才跟着下人走了。

院中顿时只剩下宁家两兄弟。

宁修云问:“五哥有话要说?”

宁楚卿欲言又止,道:“殿下身份贵重,和身边人也应该保持距离,刚刚的情形若是被官员撞见,会认为殿下轻浮。”

宁修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只当没听见。

“五哥。简寻与我的关系,便如同嫂嫂与你的关系。”宁修云轻笑着看向他,全然没有半分遮掩之意,“五哥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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