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劫难(2/2)
我坐在吧台椅上,大口大口地喝饮料。我要是回去说,我穿着新裙子躲在角落里喝饮料,乌洱姆一定会笑话我的。我转头观察舞池,他们似乎进入下一个阶段,大部分人围在舞池外围,只有少部分人在中心跳舞。中间的人很有技术,有模有样地跳着伦巴、狐步、街舞,周围人大声起哄叫好。
得了吧,这不是苏珊娜该来的地方,老土的姑娘只适合待在森林深处的小房子里。
我喝干了一瓶,开始喝第二瓶。在嘈杂之中,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我看到摇曳生姿的红裙子、仿佛一只流血的水母在深海中漂浮。它看起来逍遥又孤独。“诗芬尼斯!诗芬尼斯!”我冲着红水母大叫,随后气馁地趴在桌子上。我该放弃了,我对一个陌生女孩抱有莫名其妙的好奇,这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哥哥,我急于找到一个人发泄无处安放的爱和保护欲。
后来的事我记不清了,我似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后来我才知道我喝的是高酒精鸡尾酒。
“同学,同学。”一个人摇醒我,“散场了,你该走了。”
我迷迷糊糊地说:“我得要到诗芬尼斯的电话号码...不然...以后就找不到她了。”
“诗芬尼斯是谁呀?”
“你没看到吗!”我借着酒气撒泼,“穿红裙子的漂亮姐姐,这里不就只有她一个人吗!”
“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人突然大笑,快速在桌子上写了一张纸条,“给,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能走了吗?”
我接过纸条,盯着看,有一串不认识的电话号码。在我对面,一个穿红色吊带鱼尾裙的漂亮姐姐站起来,挽着我的手臂拉我起来。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焚香味儿,很好闻。
“你是第一次来么,怎么还喝醉了?”她笑话我,伸手掏我的口袋,“有熟人的电话吗,我叫人来接你。”我给她指乌洱姆的电话。
她打完电话,陪我去校门口等。醉酒的坏处就是脑子不清醒,感觉在梦里。我冒着傻气地评价她:“你真懒啊,只上了一天课就不来了。我到处找这件红裙子也没找到。”
她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我有其他衣服呀。不过你这件新裙子挺好看,比那天上课时强。”
那之后我们又没头没尾地交谈了几句,我没印象了。我坐进车里,她关上车门,挥手道别。车窗外的冷风呼在我脸上,瞬间寒意驱散了大半酒气。
史无前例的羞耻感爆发!
我捂住脸,预感到我将遇到一场大劫难了...大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