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番外119·奇怪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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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打算让那个怪胎去上警校？你是打算培养他吗？你想让他接替你的位置吗？御原长官！”
“够了，昭彦。我说了我自有安排。”
客厅里，那对亲生父子正在争吵。
准确点说，是当儿子的在对着父亲宣泄自己的不满和怨念。
不过这些降谷零都不在意。御原正治的儿子早就不是第一天看他不顺眼了，他也不喜欢他。纯纯的相看两厌。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成绩单上。
手指滑过薄薄一页纸张，在印有他照片和名字的那一栏停下。
“zero你想和我一起吗？”
诸伏景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我当然想。hiro。非常非常非常的想。
但你知道吗？我们以后可是会成为敌人的。
你的枪口会指向我，你看向我的眼睛里会布满失望。
你会发现你最好的朋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即便如此，你也仍然要去做警察吗？
你也仍然，想邀请我和你一起吗？
这些问题他统统都问不出口，也不打算问出口。
他不可能去扭曲属于幼驯染未来，不顾他自身意愿的。
那就让我们在相处四年吧。降谷零想，他一定会尽全力保护挚友的安全。
04
警校的生活出乎意料的好。
除了诸伏景光以外，他还特别神奇的交了三个好朋友。
他本以为这辈子只会有两个朋友了。
一个是宫野明美。不过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是他单方面的了。
另外一个就是诸伏景光。
没想到现在不仅交到了新朋友，还买一送二，一共是三个！
“喂！金发混蛋，今晚别忘了！”卷发青年“啪”的一掌拍在他面前的桌板上我，把教室里其他同学吓了一跳。
降谷零真的很想吐槽他，他现在活脱脱一个收保护费的□□分子。
“小阵平别乱用帅脸啊！”半长发青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卷发青年的脸，笑的阳光灿烂。
“松田和降谷的关系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呀。”身材高壮的寸头青年双手环着，脸上一片欣慰。
“赞成。”诸伏景光微笑着凑过去。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
他们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寝室的室友兼同班同学。
也许真的是缘份使然，五个人的关系以一个非同寻常的速度迅速升温，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四年的警校生活是后来的降谷零想起来就会会心一笑的存在。
这四年的记忆太过美好，美好到降谷零不止一次的希望能出现一个“暂停键”，将这一切就在这里定格。
可惜“暂停键”什么的并不存在。
时间只会裹挟着你不停向前。
前面等着你的是天堂还是地狱只有到了那一刻才会知道。
狡猾的无可奈何。
警校毕业一个多月后，萩原研二在一次行动中遇到了一颗突然回秒的炸.弹，牺牲了。
四年后，为了公众的利益与安全，他的幼驯染松田阵平，这个一直没有放弃为亲友报仇的男人，被同一个犯人用炸.弹永远留在了摩天轮上。
而诸伏景光，他死在同年的一个月后。
死在他的眼前。
“我知道zero你不会杀我。你为我准备的退路很好，我相信以zero的能力绝对能保护我。”
身上已经挂了彩的卧底搜查官靠坐在天台的边缘，仰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一如他们初见时那般清澈、明亮。
“但是zero，如果我这么选了，就是将你置身于危险中了，不是吗？”
“没有你想象的……”
“我知道，从小到大，zero有很多事情没有和我说。zero有很多很多的秘密。我知道我要是问了你会很难过，所以我从来不问。”
“说实话，在组织见到波本的时候我竟然……寓字证嘶，没有觉得有特别的惊讶。只有一种‘啊，果然是这样’的感觉。”
“当然，这并不是在说zero不好、做错了的意思。”诸伏景光微笑起来，“我知道zero的内心是不想这样做的，zero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你只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那么现在，zero你有这样的机会了。zero，你愿意到我这边来吗？”
“……hiro，可是现在你……”
“没关系的。我知道zero是愿意的就够了。”
“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zero。”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滚烫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刚刚还在冲他微笑的男人现在已经没了动静，他的身体，他的四肢都失去了力量，像软趴趴的面条一样瘫在了那里。
这是生命消逝的表现。
“咚咚咚”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后一秒，天台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微微加重的喘.息声从那边传来。
降谷零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慢慢走了过来，他的下颌紧绷，面无表情，一如既往的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
“他死了。”降谷零站起来，冷冰冰的开口：“你来晚了，莱伊。”
“他已经被我杀掉了。”
*
除了在组织里见到阔别许久的幼驯染这件事以外，让他震惊的，应该就只有莱伊竟然是卧底这件事了。
莱伊和苏格兰是同一批加入组织的狙击手。他们是某种程度上的同期。同样也是一个奇怪的人。
苏格兰是诸伏景光的代号。
他们三个曾是一个行动小组的成员。吃住几乎都在一起。
波本不止一次的为莱伊的狠辣无情感到厌恶。同时也为这个男人竟然是靠着欺骗宫野明美的感情加入组织的，无时无刻不想下黑手弄死他。
这个男人进入组织后，立刻翻脸向宫野明美提出了分手。态度自然也没办法掩饰他就是个欺骗感情的渣男。
而且就是这样危险无耻的男人，竟然在他们三人小组成立前，和他的幼驯染是一对狙击手搭档！
甚至关系还不错。
降谷零只有两个幼驯染，竟然全部都和莱伊扯上了关系。
偏偏他的能力确实很强，近身搏击和狙击能力在组织里可能只有琴酒才能和他匹敌。脑子也不差。
这也就意味着降谷零没办法像料理其他人一样，暗中使绊子干掉某人。
尤其在那天站台上的插曲过后，他察觉到莱伊很可能和hiro一样，都是某一方势力的卧底后。
必要时，莱伊可以为hiro的身份做掩护，甚至可以做挡箭牌、替死鬼。
这也是降谷零没有动他的更深一层的原因。
他对组织不存在忠心，他走到今天无非就是想挣扎出一片真正属于他的自由。
只要不动他的底线和他在乎的人，那些卧底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见。
他也希望这个恶心的组织能消失。
从这个层面看，他说不定还和那些卧底们是同伴也说不定。（笑）
波本从不掩饰对莱伊的看不顺眼。
降谷零却在尽全力掩饰自己对莱伊的无法轻易说出口的感情。
也许他天生就会被那些奇怪的人所吸引。
而莱伊，他奇怪的地方又恰恰好戳到了他的某个点，导致降谷零时常只能私下感叹他是个可怕的男人。
hiro发现了。降谷零几乎可以确信。
他的幼驯染对他的了解程度不亚于他自己，甚至可能更甚。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波本又看了眼苏格兰的尸体，“他归我了，莱伊。”
“休想和我抢这个功劳。”
05
苏格兰的暴露原因并不在他自身。
降谷零立刻就确定了这点。
消息是从上面直接过来的。发给他们的让他们追杀苏格兰的消息没有任何署名。
在组织里拥有这个权限的人屈指可数。降谷零复盘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这个人的模样就在脑袋里清晰了。
御原正治的影响已经远比他当初见识过的还要大了。
有这样一座靠山在，难怪乌丸莲耶有恃无恐。
降谷零做了一个决定。
要想瓦解钢铁制的庞然大物，在他刀枪不入的情况下，想办法从内部瓦解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了吗？
*
伊达航离世前他们见过一次。
虽然那其实算不上一次正式的见面，却让降谷零开心了一整天。
下班高峰时段的马路上，他与同期好友隔着一辆辆车望见了彼此。
寸头青年对他粲然一笑，降谷零也回以一个含蓄的微笑。点到即止。
就在那不久之后，降谷零收到了伊达航意外去世的消息。
到此，当初警校门口拍的那张合照里，就只剩下降谷零还在世了。
降谷零觉得这真的是一件很讽刺的事。
一心为公众、正义善良的警官先生早早去世。而他这个恶贯满盈、双手沾满鲜血的人留到了最后。
简直就是另类的黑色幽默。
组织和集团这些年在他与日本公安、fbi、cia还有一些其他想分利的组织的共同努力下，被逐渐瓦解掉了。
日本公安是他顺着诸伏景光当年那条线往上查，找到了线索，也找到了可以合作的对象。
Fbi那边，牵头人是赤井秀一。
这是莱伊的真名。
其他的也各有各的合作对象。
降谷零有时候也很佩服乌丸莲耶，明明组织里已经被各方卧底潜入的和筛子一样千疮百孔了，却仍然可以坚持这么久。
他不需要那些人的信任，那些人也不需要信任他。
他们双方只需要记得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就行。
这是hiro拜托给他的最后一件事。付出任何代价他都一定要完成。
御原正治的倒台影响了组织在各个阶层的助力，乌丸莲耶的年纪大了，早就已经力不从心，是他的疯狂支撑着他走到如今。
失去御原正治，这个最大的金主对他的打击尤为巨大。
这也正好是发起反攻的绝佳机会。
过程虽然比较艰辛，结局却还是不错的。
降谷零在打算一枪爆掉那个老家伙的脑袋时，幼驯染的脸浮现在了眼前，他最终还是在赤井秀一的注视下收回了已经开了保险的□□。
“按照约定，里面是你们想要的东西。”降谷零把一个不大的u盘冲赤井秀一抛了过去。
其他几份他已经事先放到了与合作对象提前约好的联络点。
他们两个刚刚联手干掉了以琴酒为首的执行组成员，身上都挂了不同程度的彩。
赤井秀一接过，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金发男人，平静的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降谷零转过身，无所谓把背后暴露在了他面前，他慢慢往实验室走去。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臂弯。
赤井秀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突然道：“我想苏格兰可不想看到你给自己留的这个选项。”
实验室里全部是定时炸.弹，他们刚刚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拖着乌丸莲耶这个活口从执行组的包围下杀了出来。
现在降谷零想要回去，意味着什么，已经不用多说。
但赤井秀一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这本来不应该由他来说，但现在也只能由他来说。
“我出不去了。”金发男人的音调平静到诡异。
顺着他的视线，赤井秀一才发现他的脚边，红色的鲜血已经积累了不少了。甚至他抓着的手臂上，温热的液体也在缓缓流淌。
“没有痛觉的好处就在这了。”降谷零耸了耸肩，“至少不会影响我的行动。”
他挣开了赤井秀一的手，回身往那片黑暗里走。
深红色的血滴顺着他的脚步滴了一路。
“再见了，赤井秀一。”
他的身影彻底融进了黑暗。
作者有话说：
*锵锵！番外篇最后一章奉上！到此，这个故事就结束了。感谢一直以来追更的小天使的们，感谢喜欢这本的读者们。第一次写长篇故事我认识到了自己很多不足，我会在下一本的时候努力改进，争取让大家都能看到我的进步！咱们下一本再见！（撒花花跳舞jpg.）
*待我休整几天开下一本哈~祝大家周二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