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2/2)
苏梓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唐禹,安慰着说道:“少将他应该很快能查清事情的始末,弗雷斯顿上将也有雷霆手段,事情要不了多久就能真相大白,唐教授不用太过担心。”
唐禹并没有回话,而是依旧在思考这背后的人弄出这一场舆论的目的和意图。
此事针对弗雷斯顿上将是必然的,间接地是针对了他,但如果多想一点的话,或许能跟贺雷扯得上一点关系。
因为贺雷带领采集小队外出执行任务在即,而他的上司和他向民众承诺保护的人此刻受到了谣言中伤,他很难不因此受到影响。
以贺雷坚定的意志来看这件事情或许对他影响不大,但是他的队员们倒不一定了,外出执行任务更依赖团队合作,轻易不能出现漏洞和短板,此刻陆栩和苏梓不就因为这件事情而气愤当头心有忧虑,平时所具有的理智也被杂乱的情绪覆盖了许多。
沉思了片刻,唐禹只分外冷静地回道:“弗雷斯顿上将会解决这件事情。”
听到这话,三人均是一愣,没想到唐禹竟是这么沉得住气,不过他们倒也因此稍稍宽慰了一些,不过还犹自愤恨担忧着。
唐禹见此上前轻轻拍拍孟昶和陆栩的肩膀,浅声说道:“收拾着下班吧。”两人多少松了一口气,倒也更加担心起唐禹来。
唐禹又看向苏梓,说道:“今天辛苦你了,跟着我跑前跑后的,明天你就不需要过来帮忙了,按照实验计划,我明天要跟在孟昶身边随时记录情况,户外太危险了,此外你还需要外出去执行任务,先好好准备你的事吧。”
闻言苏梓倒是没有什么推辞的,只语气柔和着道:“等我任务回来,休假的时候唐教授可以随意差遣我,跟着唐教授您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唐禹微微颔首,便又转身进了实验室去。
很快贺雷便来到了私人实验室,同时还带了两名身强体壮的军人过来让唐禹认识,他们同样是陆战探索营的一员,是外出执行采集任务的陆战探索营小队预备役成员,偶尔替代固定成员外出任务,除非有人牺牲需要顶上,比如陆栩就替代了邵煦的位置。
这两个军人都是贺雷比较信赖且武力值不低的人,贺雷暂时让这两人在他外出执行任务期间对唐禹进行保护,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安保人员,暗中他也有所安排,此外弗雷斯顿上将也会特意关注此事。
唐禹并不在意是谁保护他,他只清楚贺雷外出执行任务之后,他会成为一个更加诱人的诱饵。
回去的路上,两人自然而然地说起了今天下午网络上爆发的那些舆论,不过他们简单地说了几句这个话题就掠过去了,因为这件事情弗雷斯顿上将会更加关注,都不用他们出手解决。
而且事情涉及到唐月,贺雷也不愿意多谈论这个事情来让唐禹不开心,他倒是问起了实验的事情。
唐禹如实回他:“我现在是在获取让人信服的实验数据,以现在的实验结果来看,抵抗剂本身的功效够用了。”
他获取了知知和主教的实验数据后,在孟昶和亚撒的实验数据基础上又对抵抗剂进行了调整改进,这样做出来的最新版的抵抗剂基本已经能够普世大多数的人类了。
贺雷不禁微微皱起眉来,说道:“这么说来,孟昶是不能出任何意外了,不过科技之城已经有很多人在相信你的抵抗剂。”
唐禹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这还不够,此刻横空出世的抵抗剂在大家看来,只是觉得走投无路别无选择的选择而已。”
顿了顿,他又道:“网络上有人在解析主教遭受的阴谋时,不也出现了大胆的猜测,说这是围绕着抵抗剂进行的一场有预谋的推广计划,此外,你见有谁知道了抵抗剂的存在后就放弃对阻断剂的追求,你马上还要外出执行采集任务,这就是事实。”
不过今天从孟昶身上得到的实验数据倒是让他很满意,长久处在露天高温的环境下,反而激发了MSH-gF蛋白的活性,蛋白活性呈正函数上升趋于稳定值后,蛋白释放了更多的酶,即使身体细胞因为太阳光线强烈照射产生病变转化成PCI-H病毒感染,也能迅速在第一时间内进行抑制绞杀。
此前孟昶是一边工作一边进行身体数据检测,即使每天白天都在外奔波,但是毕竟穿着防护服,跟这种就差裸.奔的户外实验还是有些不同的,两相对比,也让他发现了不同情况下实验数据之间的那些差别。
贺雷默了默,目光深沉下去,只说道:“那你一个人留干天城,万事要小心,上次外出执行任务是有所安排,这次就怕周密安排了也不够用。”
唐禹垂下眼眸去,不由想到了上次在家里遭到刺杀的事情,连家里都不安全了,其实他怎么躲都是徒劳,还不如按部就班放宽了心。
他嗯了一声,接着淡淡说道:“超级政府和军部在催我回去研究院,还有江院长。”昨天的选拔会场就是明晃晃的例子。
这话让贺雷又想起了军部和超级政府对唐禹利用,他已经猜测了几十种可能,却总觉得这些目的不过是利用唐禹时候的顺手牵羊。
或许弗雷斯顿上将会知道些什么,但他肯定不会悉数明说,便是他放出的那张合照就大有深意,让人猜不透个中含义。
他趁机提醒道:“对他们多留个心眼儿。”
闻言唐禹侧目瞄贺雷一眼,却是没有说话,然后继续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却突然说道:“你觉得钵多哈教会能在政治领域意气风发多久?”
这与当下谈论的事情毫不相干的话题倒也没让贺雷感到惊诧,他左手拇指摩搓食指骨节沉默片刻,便不咸不淡地回道:“我竟然想起了两百多年前国家体系还健全的时候,到处‘走亲闯友’的A国。”
听到这样的话,唐禹愣了一下,顿时面色松软了下来,眼神也晶亮了许多,“什么破比喻,下次不要说了。”
贺雷神情缓和了许多,尽管还微微皱着眉心,他轻轻拍了拍唐禹的肩膀,也不再说话了。
针对弗雷斯顿的那些诽谤流言多少还是有一些攻击性,甚至有哈里斯家族斗败的人坐不住了,没法彻底击垮弗雷斯顿却也暗中助纣为虐搞了一手小动作。
然而不过一夜的时间,这相关的流言蜚语却都烟消云散了。
但弗雷斯顿却失眠了一晚上。
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办公室里,开着一盏浅黄的小台灯,手中拿着唐禹递给他的那个雁骨笛,一眼一眼地细致地打量描摹着。
那温润如玉的骨笛在桌面上投影出一枚小小的影子,静静地仿佛定格了那一秒的时间,而弗雷斯顿的眉头忽而皱紧,忽又松开,冰冷的面容上是化不开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