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2/2)
贺雷却是因为这番话直接沉默下去,功臣这类的话只让他觉得刺耳,如果唐禹知道自己被超级政府和军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按照对方的性子,估计会对超级政府和军部完全不再信任。
看着贺雷沉默,元帅又劝诫道:“我知道你可能会站在唐禹的立场上思考这件事情,但是很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的,我们能做的就是一点点坚持到有个结局的时候。”
听元帅这么说,贺雷只能隐忍着自己的怒意和无奈,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愿意唐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但是现状却逼迫着他不得不面对事实。
缓了缓情绪,贺雷才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有任何情况我会立刻上报。”
元帅颔首,交代完这件事情也便让贺雷离开了,不过也让贺雷在回去之前悄悄去钵多哈教会总部附近查看一下情况,贺雷答应下了。
就在贺雷离开后不久,唐禹突然接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通讯,是研究院的院长江书平打过来的,对方是他导师的导师,也是在科研这条道上给予他很多帮助的人。
唐禹跟希尔亚说了一声便往沙发上起身去了贺雷的书房,关上门后,他才弹出了全息投屏,接通了江院长的通讯。
他差不多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跟江院长联系过了。
通讯接通,全息投屏上立刻出现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原本精神矍铄的他此刻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疲惫,想来是被最近发生的事情磋磨掉了很多精气神。
唐禹主动跟江院长打招呼:“江老,下午好,好久不见,您最近还好吗?”
面对唐禹这个让他十分满意的徒孙,江院长没有什么架子,听唐禹询问直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直叹流年不利。
“你说你这都快进研究院的实验室了,变故说发生就发生,嘚儿,现在你跑弗朗斯的私人实验室去了,那可是有钵多哈教会和德尔诺家族撑腰的人,你以后要回研究院可就难了,我都不一定能把你捞回来。”
听到江院长这么说,唐禹心里又好笑又无奈,不过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安慰江院长道:“江老不必太过忧心,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江院长却不是很乐观,他清明的眸子紧紧盯着全息投屏里的唐禹,沉重地说道:“你身上还背着灵体寄生者的罪名,又掌握着抵抗剂,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一大把年纪有了些资历还是护不住你,你等我再想想办法,你导师临终之前还拜托我关照你,真是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呦!”
唐禹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很笃定地道:“江老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江院长再次叹了口气:“我特意打通讯给你也是想了解了解你的近况,你进了弗雷斯的私人实验室,有什么短缺的仪器和实验素材就跟我说,为了研制出这抵抗剂,研究院会不惜一切代价鼎力相助。”
唐禹快速地点了点头,“谢谢江老,等我得空了就请你吃饭。”
江院长难得笑了,却是摆了摆手,“你请吃饭就不必了,等你研制出抵抗剂,我请你吃大餐,你江叔叔生意做的大,可孝敬我了。”
唐禹眼里难得出现了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说道:“好。”
江院长打通讯过来确实只是了解一下唐禹的近况,因为他知道很多事情都已成定局无法左右,只能被迫裹挟进各种斗争的暗流里去。
唐禹心情轻快地跟江院长唠了一下家常,两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儿,看着江院长放松了不少的神情,唐禹也感到些微的欣慰,最近发生的事,确实都过分累人,何况江院长还是个八十多岁高龄的老人。
跟江院长挂断电话后,唐禹便准备起了明天去弗朗斯的私人实验室报道的事情,有一个好消息是,他打给最后一个实验者候选人通讯的时候,得到了对方果断的同意,虽然让他有些遗憾的是对方是因为对钵多哈教会的信仰同意了他的请求。
或许是他对钵多哈教会了解太少,所以才会在遇上的人展现虔诚的信仰的时候,才会觉得惊诧和不解。
贺雷的小队成员勒蒙斯就是个钵多哈教会的信仰者,听说是受家里人的影响。
科技之城本来是要杜绝军政方面有掺和宗.教问题的,但是这个社会精神压力实在是太大,信仰教会已经从一种信.神转变成一种单纯的精神寄托,可以很笃定地说,钵多哈教会的追随者里有70%以上都是进行精神寄托的人。
不多久贺雷便回来了,但是他没有跟唐禹提及下次出任务的时候他需要跟随的事情,以免让唐禹分心。
唐禹自然能猜到贺雷前往军事大楼见元帅事情并不简单,但是他也识相地没有多问贺雷,以他对贺雷的了解,真正掌控不了的事情才会跟他提及,所以他他不必太过担心现下的局面,先专心处理好进实验室的事情。
钵多哈教会总部,钵多哈教会护法丹.潘迪特在大殿礼佛结束之后,便前往了总部办公的地方,去了弗朗斯的办公室。
他是钵多哈教会除了主教和教会首脑地位最高的教会成员,同勒蒙斯一样,是个光头,眉心用金色的颜料彩绘着一个“卍”字。
弗朗斯此刻正在摆弄一副青玉制成的金银错字面象棋,象棋盘也是用名贵的大叶紫檀制成,这一副象棋以其说是象棋,不如说是一份藏品。
丹先敲了敲门,才说道:“弗朗斯先生,主教让我来给您传个话。”
弗朗斯擡头看向门口,却是笑着朝丹招了招手,“正好,来陪我下一局象棋。”
丹跨步进了办公室,也笑道:“这象棋应该是弗朗斯先生的新宝贝,我有福了。”
弗朗斯让他坐下,又问他:“主教不亲自过来找我,让你带的是什么话?”
丹笑着叹了口气,双手合掌念了一句钵多哈,便不甚赞同地说道:“主教年纪大了,有时候看的也不太明白,只让我跟弗朗斯先生您说‘日中则昃,月盈则亏’。”
这话并未让弗朗斯产生多大的反应,他依旧摆弄着象棋,笑着说道:“主教说的倒是一点没错,不过我也有诸多无奈,我儿子可没有时间再等。”
丹借此又问起:“亚撒先生好些了吗?”
弗朗斯只摇了摇头,还无奈道:“最近他还去巽风城参加了一场科研讲座,真是太任性了。”
“亚撒先生真是敬业。”丹却是感叹道,弗朗斯招呼着他开始动棋子。
丹心思活络了一下,又道:“万一主教突然跟超级政府串通一气,让唐教授又回研究院去,那该如何?”
弗朗斯依旧专注在棋盘上,却是一针见血地道:“丹,主教是个连我都要敬佩的修行者,他是真正的钵多哈神的侍奉者,不要用我们污秽的欲望玷污了他。”
丹顿时表现的羞愧得不行,直道:“您说的是。”却是垂下眼眸,掩下了别的心思。
稍晚些八角大楼陆续亮起了灯的时候,爱德格拿着一份文件来到了总统的办公室。
总统对爱德格随意地进出他的办公室已经见怪不怪,他只是瞥了一眼渐渐走近的人,又垂首看起手上的文件。
“什么事情?”
爱德格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狐貍般的笑容,他挥了挥手中的文件,说道:“最高法院提交的小山中泽的判决书,总统您是不是也需要过目一下?”
总统只是擡眼看他一眼,说道:“不必了,我相信副总统的处事能耐,给我签字吧。”
爱德格笑容扩大了一些,眼中却是藏着暗流,他并没有立刻把文件递给总统,而是又说起了一个一时间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
他道:“您说万一德尔诺家族真的利用钵多哈教会独占了抵抗剂怎么办?”
听到这话,总统翻阅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他擡起头看向爱德格,意味深长地道:“难道副总统没把握?”
爱德格顿时笑了:“我一向不参与没把握的事,跟着总统混,我可是大大地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