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再多,也不能丢给他(2/2)
“杨哥比你长几岁,就厚颜叫一声小洛,洛二少不介意吧?”杨云远口里客气,其实压根没给洛听潺拒绝的意思,转头就叫上了。
他目光转向濯月:“小洛啊,这位……是你的朋友”
洛听潺垂下眼:“嗯。”
杨云远语气玩味:“不是圈子里的人吧?面生得很,长得倒是漂亮,小洛你不给杨哥介绍介绍”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眼里的垂涎,柳听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不停在旁边拉他的胳膊。
这人估计是真醉了,以为自己喝花酒呢,一开始还有几分矜持,现在倒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了。
他用力甩开胳膊上的手,不耐烦道:“柳听你一直拉我干嘛,有病是吧?”
说完又转向洛听潺:“小洛,快说啊,你小子倒是艳福不浅,不知从哪里找出这么个大美人来。”
说完还要伸手去摸濯月放在桌子上的手,洛听潺脸色冷下来,啪一声打在他手背上:“你是个什么东西,值得我和你说”
那一下打得重,杨云远缩回手,疼得嘶了一声,酒精熏染的脑子清醒积分,心里不但没有因为这份清醒而后悔,反而觉得这少年人不识擡举而越发恼怒。
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见对面的少年一改之前的温和,抽了张湿巾纸,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下巴微擡,神色轻蔑,看他的眼神像是一条肮脏的臭虫:“连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脏了眼睛。”
说完轻飘飘将那张擦手的湿巾纸扔到他脸上。
黄瓜味的气息吸进鼻子里,杨云远不觉得清新,反而一股血气直冲脑海,红着眼就要动手,被柳听和旁边几个人连手带脚从后面禁锢住,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揍。
在场的可不都是好学生,那整天逃课打架逛夜店的,又不是没有。
他们下手有轻重,打惯了架的人,知道打哪里最疼,又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挨了一顿揍,杨云远彻底老实了,那点酒意也散了个干净,才知道自己老毛病犯了惹了不该惹的人。对方是洛家小少爷,其他几个家里也不差,回去告状,杨程辉也不会给他撑腰,说不定反而会再打他一顿,并压着他亲自道歉。
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杨云远心里愤恨,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像他这样的纨绔子弟,最是趋利避害,只敢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也不叫小洛了,连声道:“洛小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你别和我一般计较。”
之前是听说这洛二少脾气温和,心里也有点小觑他,觉得他半大个小子,毛都没长齐,能厉害到哪里去?
加上喝了酒,才敢腆着脸叫一声小洛,谁想发起火来手段一点也不软弱,他被按在地上拳脚相加,揍得鼻青脸肿的,也不见他分过来半点目光。可见也是个心性冷酷的,现在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了。说不定又是一顿毒打。
陈琛踢了他一脚,踢得杨云远惨叫一声:“猪叫什么就你这么个狗东西,也敢在哥几个面前嚣张,你爷爷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兜裆裤呢!”
说完啐他一口:“没卵用的玩意儿,也敢觊觎嫂子,也不看看你那张脸,你配吗?下次别叫兄弟几个见着你,见一次打一次!”
杨云远被陈琛脸上的狠戾吓了一个哆嗦,不敢再叫唤了。
洛听潺含笑向他道谢,半点不见刚才的冰冷:“多谢了。”
陈琛几个其实也有些吓着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洛听潺露出这种神色,正因为如此,才更说明他有多生气,毕竟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他的脾气有多好了。
陈琛眉头一挑,颇有几分邪气:“说什么谢,自家兄弟。”
柳听这次是真的无地自容,好好的聚会,被这么给毁了,还敢对嫂子……他走到洛听潺面前,低下头:“抱歉,我……”
洛听潺:“这话你该给濯月说。”
柳听看向正拿绸帕给洛听潺擦拭手指的男人,对方低着头,神色专注,细细擦试过指缝的软肉,每一处都妥帖地照顾到。
他硬是看红了脸,张嘴呐呐道:“对不起……”
过了片刻,濯月似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他说话,擡头扫了柳听一眼,摇摇头:“不用。”
随即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柳听有点不知所措,男人的反应太平淡,就挺冷淡的,好像他道不道歉都无关紧要一般。他后面的话自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转头求助般地看向洛听潺。
洛听潺了解濯月,他说不用就是真的不用。
他拍拍柳听的肩膀:“濯月从不撒谎,说不用就是不介意。我这里就更没什么了,像陈琛说的,自家兄弟,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看一眼地上蜷缩着的杨云远,他皱皱眉:“至于这个姓杨的,你还是少和他接触……我觉得他不太对劲。”
柳听好奇:“洛哥发现了什么?”
洛听潺摇摇头:“只是一种感觉。”
柳听没怎么犹豫:“就是洛哥不说这句话,我也不会管他了,谁想到他平时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本性其实是这样还是喝多了酒才暴露出来。”
他们中虽然有的人得过且过混日子,或者抽烟喝酒逛迪吧,但是至少品性都是没问题的,这种色中饿鬼根本瞧不上。
肖二捏捏手腕,刚才他也动手了:“谁说不是呢?说不定对你还是件好事。”
几个人闲散地聊开,就像忽略了地上躺了个大男人一样,杨云远也一动不敢动。
濯月还在低头做着细致的擦手活计,大概是觉得将陌生肮脏的气息抹除干净了,不紧不慢收起绸帕,拉着洛听潺往前走。
洛听潺疑惑间,他们已经站在杨云远面前。
洛听潺不知道他要干嘛,其他人也因他突然的动作息了声。就见他伸手高高扬起手上的绸帕,往地上的杨云远丢去,洛听潺一愣,转瞬明白过来,濯月大概是学他之前丢湿巾纸。
他伸手截住了飘落的绸帕。
濯月像是疑惑:“他脏。”
周边几个围观的人倒吸一口气,看这乖巧无害的模样,原来也是个生猛的,这才叫杀人诛心,二次伤害拉满!
洛听潺手心里是绸帕冰凉丝滑的触感,淡紫色的小花优雅美丽,他微微一笑:“所以才不值得毁了这么一张做工精巧的绸帕。”
“这条脏了,不要了。”濯月陈述,“我有很多。”
洛听潺将绸帕叠起来踹进口袋:“你有再多,也不能丢给他。”
他声音里带冷意:“他怎么配”
又是一阵吸气声。
洛听潺着实是生了气,说话才会这么不客气。即便杨云远觊觎的是他自己,他也不会这么生气。
濯月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再坚持,洛听潺转头和几人又聊了会儿。
不过这么一折腾,确实失了趣味,没过多久,大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