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送我花呢(1/2)
为什么送我花呢
第二天一大早,洛听潺就醒了。洗漱完只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但他是知道自己昨晚发烧生病的事的。
其实他并不是易病体质,长这么大,加起来感冒的次数不超过一个巴掌,缺陷是,一生病就很难好。
原本以为这次也没事,却没料到只是延迟发作。
他原本在睡觉,忽然就觉得热得难受,迷迷糊糊间恍然发觉自己在发烧,困难地将眼睛揭开一条缝,就看到了床边坐着的身影。
后来只觉额头脸颊一凉,耳边似乎有人说了什么,就睡过去了。
睡梦中有股舒服的气息一直萦绕在周边,身体里那股子使人难受的热似乎也变得消停起来。
一觉天亮,神清气爽。
现在想来,濯月大概照顾了他一夜。
洛听潺来到紧挨着的天字甲号房门口,食指指节曲起在门上轻轻扣了三下。
半晌无人回应。
“奇怪,没在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七过一点,“这么早去哪了?”
他穿过走廊,就要下楼梯时,濯月的身影撞进了视线。
他换下了那条天空蓝的长裙,身上是月白的上衣和深色的长裤,似乎是绸缎裁剪而成的,款式偏复古,有种内敛的奢华。
男人逆着光站在楼梯上,骨节分明的手合拢在腰腹的位置,捧着一枝娇妍的芍药。
他缓缓踱步向上,粉白的花瓣随步幅的移动轻颤摇曳,似乎下一刻就要沾上那片微擡的雪白下颌,可总要差上那么一丝。
洛听潺心里都在遗憾,夏日的清晨,复古的红木楼梯上,鲜花摇曳,美人举步。
多美。
墨黑的长发迤逦漫过一阶一阶楼梯,美人走的不急不缓,却一步步在靠近。
近了,带来一缕风一般的清凉和芍药馥郁的馨香。
还有一段溪水薄雪似的靡靡之音。
“送你。”
他在上,濯月在下,两人之间只有两阶楼梯的距离,这样的站位让洛听潺呈现俯视的姿态。
他能看到对方细腻雪白的肌肤和一根根微颤的纤浓长睫,能看清楚淡色嘴唇上的细细纹路,和扣到最上面那枚梅花扣下竞精巧的锁骨,以及因为持花而举的动作而微仰的下颌。
他目光一寸寸逡巡,像是花农在观察野外盛放的花朵,也像是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土。
夏日的清晨,微光摇动。
洛听潺听到自己的声音。
“濯月,为什么要送我花呢?”
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微光中浮动。
迎着少年澄明的视线,濯月长睫颤动,漆黑的眼眸深得像一汪深潭。
他说:“你喜欢。”
黑夜告诉我,你喜欢,所以我在黎明时将起,采撷一朵,迎着熹微晨光,送给你。
少年微微笑着,唇边上扬的弧度那样温柔,他接过那多粉白的花,温热的指尖搭上冰凉的手背,一触即分。
“谢谢。”
他轻轻亲吻芍药粉白柔嫩的花瓣,目光却在男人的下颌嘴唇流连:“我喜欢这件礼物。”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很喜欢。”
片刻的安静后,洛听潺直视着男人深黑的眼睛,轻声说:“濯月,16号,我们去看朝阳好不好?”
男人像是一个永远忠诚的骑士:“好。”
*
到了大厅,小宝正在重复昨日的工作——擦桌子。
洛听潺和他打了声招呼,小宝麻木的表情变得生动了几分,似乎被被问早安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以至于声音中都透露出几分欢快来。
他快乐地回:“客人,早上好。”
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两位站在客厅的客人:“客人要用早餐吗?”
洛听潺摇摇头:“我们打算出去吃。”
没有需要做的事,小宝于是开始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洛听潺想起睡梦中隐约听到的声响,随口问道:“对了,小宝,旅舍里是不是养了什么宠物?”
小宝迷茫地“啊”了一声,捏着抹布的手在桌面上划拉:“什么声音啊?”
洛听潺回想模糊听到的那种古怪的声响:“嗯,声音有些含糊,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像是……”
“像是脑——袋、脑——袋,这样的声音。”
小宝:“脑——袋、脑——袋,这样吗?”
洛听潺仍在思索,听到小宝的模仿,一喜:“对,就是这种声音!”
忽然面前挡住了一个身影,一看是濯月。
他疑惑道:“怎么了?”
濯月:“该出门了。”
洛听潺一愣,笑了:“是,今天可是有安排的。”
他张望:“欸,小宝呢?”
张掌柜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鄙人收到消息,傍晚有位客人要入住,小宝去做一些准备工作。”
洛听潺其实也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会得到这么郑重的回答,而且这也算是内部消息了吧。
他笑着朝张掌柜点了点头,对方却忽然问道:“客人您昨晚真的听到了刚才形容的那种声音?”
“嗯,听到了。”洛听潺有些疑惑,“怎么了?”
张掌柜双手拢进袖子,脸上的褶子颤动,往上勾动的嘴唇能看出来他在笑:“没什么。这栋老房子存在的太久了,年久失修,难免有所疏漏。给客人造成了困扰,还请见谅。”
“老朽会尽快检修,今晚定不扰客人好梦。”他不动声色扫了眼少年身旁的男人,“作为赔礼,鄙人准备了一份小礼,会在客人您离开时奉上,还请不要拒绝。”
洛听潺本来想说不用,结果被张掌柜最后一句话给堵住了,盛情难却,只好应了。
倒是升起一些期待来。倒不是指望这份“赔礼”多贵重,而是人对于寓意美好而未知的东西总是怀有期待的。
于是他大方地应了:“掌柜您太客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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