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2/2)
好不容易挨村子,看着临路的房子破烂歪斜,且门前和屋顶都长满了杂草,连只狗吠声都听不到,唐羡心里更是拨凉。
“下坝村就是这里,可以下车了。”出租车司机停下车,朝唐羡说。
唐羡下了车,让司机就在此等他。
看一眼四周,一片荒烟蔓草,真不知道应该从那里下脚去找。
唐羡终于在心里置疑蒯韩修当时给的资料肯定是未搬迁前的,忽就见眼前摇摇欲坠的破木板房的大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身体佝偻的老人,她步履蹒跚,一边走,一边抹泪,出来门外,费力拿起门角下快有她高的锄头,又折回屋里。
唐羡一眼就认出这是照片上卢琳的母亲。
“老太太。”唐羡激动喊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卢琳的母亲已经进去,大抵耳朵不好,并未听到唐羡喊。
唐羡才到大门边,就听里面传出女人的哭叫声,还有碗碟打碎的声音。
唐羡正欲进去一看究竟,就被里面忽然冲出来的,披头散发,头破血流的女人撞得一踉跄,随后就跟出来一个黑胖的男人,手提一把菜刀,追着那女人砍。
那老太太提起锄头,蹒跚的追在那男人身后,要去帮女人的忙。
唐羡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大抵猜出女人是卢琳,那个男人一定是他老公。
“老东西,敢打我——”
就在唐羡愣神中,卢琳的母亲一锄头挖在男人背上,但年老力弱,并未伤到男人,反到把男人惹得火冒三丈,回头要砍死卢琳的母亲。
唐羡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破竹杆就上前去挡在老人面前。
“嘡”一刀,竹杆被砍断,亮铮铮的刀尖从唐羡额前险伶伶滑下。
男人像是杀红了眼,他并不问唐羡是谁?只见挡了他的路,他提刀就一通乱砍。
唐羡就手里的两段破竹杆来跟他周旋。
卢琳只顾逃叫,忽听到有人来帮忙,她才停下逃跑的脚步,看对是唐羡,她更是要跑,恰好见有出租车在那停着。
“妈,快过来。”
趁唐羡与她老公周旋,她朝她母亲焦急喊,并打开了出租车的车门,意思叫她快来走。
然而她母亲却不来,只示意她快走,她干枯的两眼瞅着,想要帮忙唐羡。
那出租车司机也不说话,冷眼旁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拿手机录视频,他那情形,只要卢琳出的打车钱比唐羡的高,她并不介意丢下唐羡,载卢琳走。
卢琳竟然还存了最后一丝人性,见母亲不走,她两眼一闭,返回来,像是在心里下定了什么决心,母亲没有电话,这十年来,她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年迈的她之所以还一个人守在荒凉破败的烂房子里,为的就是怕她回来找不到她。
卢琳知道,她老公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路易把她的消息透给她的,这个男人很清楚她,自己一旦回来,必然会来看望母亲。
她从母亲手里拿过锄头,把唐羡逼开,像一只发了狂的疯狗,挥起锄头,三锄头就挖死了她老公。
坐牢就坐牢。
这个男人不死,她永远将不会得安宁,母亲也永远不会得安宁。
卢琳似乎还没泄气,要不是唐羡去阻止,她几乎就要用锄头把男人的脑袋瓜凿碎。
与此同时。
另一边,路易去见了路友明。
路友明正是给客人拿包子,一见路易,心里有鬼,想要躲,又不敢,只好硬减头皮打招呼。
“给你个捡钱的机会,敢要吗?”路易对降压药的事只字不提,只这样问。
听路易这样问,路友明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即就换成之前那副痞子样,说要。
“啪”
路易将来一沓照片丢在了蒸炉的台面上,面上的一张是一辆被塌了的建筑压住的奔驰车,车牌368,是路易八岁时出事的那一辆。
“这次你要找的不是路友峰,而是丁文娟,你问她二十年前,在我母亲死的那个晚上,她在那儿?......”后面的话,路易的声音很低,只有路有明听到。
只见路友明的表情逐渐惊异,像是被吓到,他诺诺的掇起那沓照片,看着路易离开的背影,在心里盘算他什么时候去找丁文娟合适?这次叫多少价?
路易才回到车上,就接到肖黄强的电话,说杨谨行的尸体拉回来了,杨志申在监狱大闹了一通,整个人现在几乎是半疯的状态,“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路易即就低声音回复,让肖黄强这样说——。
才一挂断肖黄强电话,路易随就陈延军电话:“杨谨行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没想到陈监狱长办事这么速度,五点,我会让人把东西送到云景山下的餐馆给你。”路易在电话里回说。
在一旁听完全对话的蒯韩修感慨万端,“这姓陈的真的是胆包天,自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当年要不老太太及时......”说到这里,他顿住,没再说。
“只要利益足够大,就没有人不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