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2/2)
即便是非要来医院不可,那也应该只他一人,而不是身边多了个莫名其妙的陪伴人。
并非紧急情况,路易没动用特权,正常流程挂号看病。
值班医生是介于中年与老年之间的女医生,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她将手里的X光片举在灯光下,仔细看了好会儿,眼神复杂,上下打量路易,呈现的态度是对现在社会年青人的一言难尽。
“这次问题不大,轻微骨裂,打石膏固定,建议住院一周,毕竟情况特殊,伤在旧伤上。”
“什么叫这次问题不大?伤在旧伤上?”唐羡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没问题,不过是旧伤,走。”路易突然站起来,用左手一把攥住唐羡手腕,把人带出了诊室。
“你攥我干嘛?什么叫这次问题不大?我还没问清楚呢!”
唐羡挣扎,想要甩开路易的钳制,却怎么也挣不开,索性就在诊室外嚎问:“医生,麻烦您说清楚什么叫这次问题不大?旧伤又是怎么回事?”
秉承医生救死扶伤的天职,值班医生果真追出诊室,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严肃道:
“你问他都干了什么?他这只手加上这次最起码断了四次有余光,再次还伤在了旧伤上,再不爱惜,继续喝酒闹事,等着残废吧!”
路易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太多事,才着急攥走唐羡,这下好了,全被宣扬出来。
唐羡听罢,猛然一阵心疼。
难怪这人从不开车,凡用力的地方都用左手。
依对路易的了解,他不是打架斗殴的混混,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显而易见,监狱里伤的,唐羡不敢想像,一只手都能被打断三四回,那其它身体部位必然也不会轻松,想到这些,唐羡突然一把拥抱住路易——
“以后,无论在那里,我都陪你,世界会为你变好。”
“你这是干什么?”路易登时僵住,不知所措,谨慎问。
“看不出来么?就拥抱你啊!”唐羡说得理直气壮,坦坦荡荡,“咱们听医生的,好不好?现在去打石膏,然后住院一周,这一周,我旷工陪你!”
路易就这样,鬼使神差被唐羡软磨硬泡带去打了石膏,然后住院。
值班医生看不懂这上演的是什么戏码,叹息摇头回去了诊室。
单间病房里,石膏固定在右肩臂上,路易成了个半身不遂,简单冲了澡,衣服只能穿一边手臂,右手是吊着的,他倚在窗户,看万家灯火。
病房门没有关,唐羡提了大包小包夜宵进来,随手关上了病房门,将吃的罗列在家属区靠窗的小桌子上。
“吃夜宵了,大领导,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每样都买一些。能自己吃吗?要不要我喂你?”
这是路易第一次在人前如此衣衫不整,他走到桌边坐下,擡起左手:“这只能动。”
“那你就自己来!你要吃什么?有粉,面,饭,粥。”
“粥。”
唐羡即将一份瘦肉粥推到路易面前,递上勺子,“多吃点,你不知道,这大晚上的,为了买这碗粥,我可是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原本是没有的,我运气好,正好遇到那老板煲来喂孩子剩下一些,就全都舀给我了,还不要钱,白送。”
“白送的?”
“对啊!”唐羡也在桌子前坐下,拿脸凑到路易眼前,喃喃的说:“所以,特别不好意思,只好在他店里买了一碗粉,一碗面,一份炒饭,一份盖饭!......还是长发适合你,好看。”
说着说着,唐羡不由自主就去抚路易发顶。
这跟方才那个大大咧咧的拥抱可不一样,这动作无端亲昵。
“手。”
路易撩起眼皮,直视唐羡,意思让他把手拿开。
这一看,唐羡立马又犯“心悸病”了,跟触电似的,骤然缩回手,用笑来掩饰尴尬,并打一巴掌自己手背,“都怪这手不听话,乱摸......”
路易:“......”
“对了,那个......”唐羡极力转移话题道:“今天在罗浮宫,是我和乔易先动手打人,听说罗浮宫有起头挑事者包场的规矩,按理,我和乔易要被包场。......所以,罗浮宫的老板,场你包了,我要赔你多少钱?看那样子,少于七位数,赔不下来吧?”
“不用你赔。”路易默认身份,用勺子不紧不慢搅拌着粥。
“你这多少就有点瞧不起人了,规矩就规矩,怎么能说改就改呢?”唐羡说。
也是,光用零花钱就能包七位数场的人,确实小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