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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故人相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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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故人相认

青岩不肯答话,闻楚也不逼他,只催得马儿越跑越快,两人一马,在辽阔的草原上驰骋。

青岩不知自己这一路是怎么撑过来的——

马背上的颠簸固然难熬,但更难熬的,是他开始感觉到自己与闻楚的接触,变得不可控了——

闻楚太聪明了。

对方显然是早已拿捏准了他的脾性,明面上虽然不说不提,一举一动、有意无意却都在攻城略地。

这些天来他对闻楚一而再再而三越界的试探,已经太过容忍,实在不能再这样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等马儿停在营帐前,闻楚刚一勒马,青岩不等他动作,便已经自己扶着马鞍跳下,闻楚垂眸俯视着他,道:“……生气了?”

“没有。”青岩否认的飞快,“小的没什么可生气的。”

他话音刚落,德春已经闻声自帐中出来,上前牵马伺候,青岩见状连多看闻楚一眼也不曾,只简单吩咐了德春几句,便转身进帐去了。

他进去时恰和出来的德喜撞上,险些撞的德喜一个踉跄,也不曾解释什么,只闷着头又进去了,德喜拍着衣裳出来和德春奇道:“青岩哥这是怎么了?一副魂儿都没了的样子。”

闻楚坐在马背上,却只是眼神黑沉的看着青岩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帐中。

……

毕竟不是帝王亲临的正式秋猎,王孙公子们在呼兰猎场玩了七八日,眼瞧着就要到潜华帝即将从行宫启程返京的日子,他们便也打道回了清河行宫。

其实这一行闻楚倒并没有如潜华帝来前所说那样,大加结识这些同行的武勋子弟,反倒是闻逸,他性情本就直率豪迈,与这些将门子弟自然是臭味相投,一路上颇有些众星捧月的意思,风头出尽——

一时和青牛卫指挥使邵坤邵大人家的公子比射猎博得满堂彩,一时又和几位老国公家的孙辈谈天说笑,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青岩自然知道,闻楚若肯和人比试,哪里轮得到闻逸出风头?

只是他也隐约猜到了闻楚如此作为的原因。

潜华帝对闻楚的好意和试探,总是夹在日常不经心的言语之中,大约这天家父子亲情,即便有几分真,也注定不可能完全纯粹。

比起这个,青岩倒更担心那日他和闻楚在千鹤岛听见闻逸与闻迁的密谋,太子暗中庇护江南盐道官商偷漏盐税,从中牟利,安王与太子不睦,他和闻迁勾结,一道查出此事,也不知究竟打算如何发难与太子。

自当年闻越黯然出局,潜华帝与齐皇后选中第四子立为储君后,这内廷平静了四五年,如今却终于又要掀起风雨,而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也许就是他等待了许久的机会——

他等了这样多年,才终于等来这一日。

该是时候去见一个人了。

肃妃——

当年的宁成县主,段时瑾。

*

十月廿二,时当吉日,五皇子闻迁成婚,出宫建府,册宣亲王。

皇子封王,虽要出宫建府,成婚却仍在宫中,闻迁是潜华帝与齐皇后最后一个儿子,自然也是隆重厚办,英和殿里皇亲国戚、王公贵臣毕至,侍女们托着酒盏杯盘往来穿梭,一派火热景象。

青岩自随闻楚从行宫回来后,有心回避和他独处,再没单独伺候过他,今日喜宴,他也早安排好了是德福德春随侍,按理来说他并不该出现在英和殿——

当然,这是他想让闻楚以为的。

英和殿距离御花园极近,青岩算着时间,在花园中一处小亭候了约莫小半盏茶功夫,果然等来了领着一个侍女离席的段时瑾。

段时瑾看到有人候在此,似乎并不惊讶,但是瞧清青岩面目,却是微微一怔,道:“……是你?”

青岩叠掌揖道:“小的见过肃妃娘娘。”

“是你约我在此见面?”

“是。”

“是你叫阿岑传话给我,说能解我心中所扰……?”

“是。”

段时瑾忽然寒了面色,冷声道:“好大的口气,你怎知本宫心中所扰何事?你倒说来,本宫听听,若说不出个缘由,你故弄玄虚引本宫离席,究竟是何居心?本宫倒要和七殿下好好说道说道。”

青岩却并不慌张,只垂着眸微微一笑。

“宫中妃嫔所扰,无非是位分宠爱,家族荣辱,要解此扰,倒是不难,只是娘娘与她们不同,娘娘烦扰的不是这些,否则当年也不会正当盛宠之时,却自饮红花,绝了传嗣之望了。”

段时瑾闻言,瞳孔骤然缩紧——

当年她饮红花,人人都以为是遭人妒害,连潜华帝也不疑有他,赐死了那个下药的美人,此事只她身边贴身侍女知情,这内侍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是阿岑出卖了她?

“娘娘不必怀疑阿岑姑娘,姑娘对娘娘忠心耿耿,自然不是她告诉小的此事的。”

“……那你是如何知晓?”

青岩不答。

段时瑾明白他的意思,犹豫片刻,道:“阿岑,你先下去。”

阿岑十分乖巧,闻言也不多问,只福身道:“是。”

等阿岑退下,亭中只剩下段时瑾与青岩两人,她才冷冷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小的若说是猜的,娘娘可信吗?”

“猜的?”段时瑾嗤笑一声,“你凭什么如此揣测本宫?这宫中有哪个女人不想生下万岁的孩子,嫔妃服毒,自绝传嗣是大罪,本宫当年是遭人陷害,此事人尽皆知,你既没有半点证据,怎敢血口喷人?”

“小的当然不敢凭空揣测。”

“……只是当年也曾与娘娘小有薄交,自以为对娘娘的性情,还算了解,因此才敢稍加推测,猜到了缘由罢了。”

“况且,以娘娘的本事,什么毒药能瞒得过娘娘的眼睛?若非娘娘自己心甘情愿,那位美人就算再神通广大,想要给娘娘下毒,恐怕也不能得逞吧。”

段时瑾听到那句“小有薄交”,微微一愣——

这天底下做内侍的,能和她称得上小有薄交的只有一人。

“你……你是……”

她脑海里电光火石忽然想起几年前,在大皇子妃出事那日的宫宴上,对这个七皇子身边的掌事内官,那股莫名而来的熟悉感,当初本以为只是错觉,难道……

“九年前……小的奉王爷之命,招待县主与小郡王,有幸与二位结识,小的一直引为此生之幸,只是时移世易,从前实在无法以真面目相告,还请县主恕罪。”

段时瑾哑声道:“你……你是谢澹哥哥?”

青岩顿了顿,道:“还请县主……娘娘别再这样称呼小的,小的实当不起。”

段时瑾却疾步上前,死死盯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天秋月又满。”

青岩沉默了片刻,道:“城楼夜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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