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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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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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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炀起先没看见他,稍一偏头看见,立刻惊得跟条鱼似的弹起来,又满面痛苦地倒下去了。

陈文柏突兀地喊了一声,“哎!”

周围忽然静下来,一桌子打牌的光膀子男人整齐划一地朝他们行注目礼。

两人顿在那里,陈文柏扶着路明炀松手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噢——”一个男人眯着眼打量了会儿,夹了嘴边的烟道:“你小子终于肯叫人来了!哎,不是我们不管他啊,他自己不愿意去医院,我们也没办法。”

路明炀嫌他多话:“骨头又没断,躺躺不就行了。”

“行行,你躺你躺!”男人挥挥手,继续打牌。

陈文柏拉路明炀:“跟我走。”

“去哪?”

“医院。”

“不用了吧。”

路明炀不依,陈文柏又不敢太用力,一没拉紧松了手,路明炀居然撑不住倒在床上,龇牙咧嘴地痛叫一声。

陈文柏急了,“路明炀,别闹脾气,快跟我去医院!”

路明炀缓过劲,干脆破罐子破摔,仰面躺那儿道:“陈文柏,你怎么跑来了?谁告你我住这儿的?”

“你还问我怎么来了?是谁约我自己却不出现的?”陈文柏说着,不愿让他觉得自己太在乎那场“约会”,冷下语气咕哝:“我不来问问,心里膈应。”

明明路明炀才是躺着的那个,却垂着眼皮俯视他,眼神似笑非笑。

“你想问我谈什么?”

“……先去医院再说这个。”

“来之前不打个电话。”

“你电话也要有人接吧。”

路明炀仿佛才想起来自己有个手机。“我手机充电器丢了,不是成心的。”

陈文柏勾腰,捡起不知何时滑到床底的手机——什么充电器丢了,根本是这人受伤后只闷头往这宿舍床上栽,手机掉了也不知情,更捡不着。

没电了,屏也碎了。

“怎么掉:“这两天不方便,要不,下回我再约你?”

陈文柏穷追不舍:“下回是哪回?”

路明炀终于露出难办的神色:“陈文柏,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执着’。”

“我一直这么执着,只不过你懒得多看我而已。”陈文柏倾身靠过去,也不管路明炀拒不拒绝,将他胳膊架上,

“路明炀,你要是因为觉得我是来纠缠你才不去的,那你大可放心,我说了不会就不会。就算只是老同学,我也不能视而不见,让你挨着伤不看病。”

路明炀依旧没有顺从的意向:“我没那么说啊。”

陈文柏顿了下,又说:“我最近在和别人见面,所以,你实在不用多想我的目的。”

路明炀歪头看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那一点笑留在嘴角,很硬。

“和谁?那晚那个男的?”

陈文柏不耐烦,“路明炀,我不问你,你也别问我。我保证不好奇你过去几年发生了什么,也不问任何你懒得告诉我的事。得点力,扶你去医院。”

陈文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一句谎话,大约是想找回那么一点自尊,好像自己并非这个人不可,场面就会好看一点。

路明炀居然松动了。

陈文柏把他从床上架下来,一点一点挪出房间和破旧的楼梯,走进冗长的巷子。

两人慢吞吞地移动,几乎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可陈文柏并非表情所呈现的那么无所谓。路明炀依靠在他肩膀,光这一点就足以触发他一切最热烈的感情。

与此同时,他触到路明炀的肋骨。

瘦了好多。学校的时候路明炀喜欢打球,还很能吃,本来就高,直往壮了长,但皮肤怎么也晒不黑,每次远远跑过来的时候,陈文柏都觉得他像一颗刚洗干净的大白菜。

“你行吗?”

路明炀很简短地应了一声,呼吸更加靠近,几乎贴在耳朵边。

陈文柏以为他是故意的,侧头看一眼才发现路明炀额上一层汗,牙关紧咬,明显忍痛。

他开始怀疑这人伤到的是骨头,也许本不该这样随便移动。

“到了!来……”他小心再小心,把人平稳放进副驾,赶紧绕到驾驶座出发。

这时候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午间已经过去,路上又涌现不少上班车辆。陈文柏开得心焦,路明炀半躺在那又脸色不好,于是更焦急。

“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路明炀闭着眼,语气不善。

但这三个字在陈文柏听来更像是“快死了”,于是油门踩得更狠。

【先住几天院吧。】

医生一句话,路明炀终于老实了。

陈文柏皱着眉收拾病房,用开水瓶把刚买来的杯子碗都烫一遍,因为没手套,只能一点儿一点儿搅和。

路明炀躺病床上目不转睛盯着他忙碌。

“肋骨都裂了,再不来就不怕断开戳进肺里?”

“没听医生说么……那根都要自己长续上了。”

陈文柏擡起眼皮,路明炀选择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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