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事故（2）（2/2）

贾威被他打倒在地，鼻腔里喷出两股鲜血。赵羲和从地上捡起棍子，其他四个小混混没想到他们会率先出手，呆滞片刻后如同豺狼般涌来。

陈铭遇把贾威从地上提起来，扼住他的咽喉，地狱般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掐死他。”

他说着，手指收紧，贾威的脸涨成猪肝色，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字眼：“退后......快退后......”

那几个虾兵蟹将面面相觑，皆往后退去。

赵羲和暗自懊恼，今天他俩都没带手机，不能报警。这条街晚上根本没人，呼救也毫无意义。他叹了口气，心想最近破事真多：

“谁带了手机？”

其中一个小混混掏了掏口袋，说：“我带了。”

赵羲和伸出手，那小混混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尖刀。

晚风吹散厚重的乌云，惨白的月光之下，那把锋利的匕首发出吃吃冷笑，直奔他胸口而来。

赵羲和呼吸一滞，想起了很多年前，宋伟达手里沾满鲜血的匕首。再次清醒过来时，看见陈铭遇不知何时放开了贾威，一只手钳住小混混的手腕。咔嚓一声，那名混混的腕骨断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滑落在地。

赵羲和把匕首踢到身后的草丛里。

贾威从地上爬起来，吼道：“弄死他们！”

陈铭遇像丢垃圾似的把断了手腕的小混混丢给他们，顺势砸倒两个人。

陈铭遇打起架来不要命，他拳脚如风，直奔贾威而去，贾威被他摁倒地上，脑袋被开了瓢，鲜血淙淙地留下来。

其余小混混围住他，猛踹他的脑袋和后背。

混乱之中陈铭遇回过头，朝赵羲和喊道：“你快走！”

“一个都别想跑！”一个脸上有疤的小混混狰狞地喊道，回过头，被一根铁棍堵住了嘴。

赵羲和冷着脸，铁棍在那小混混的嘴里狠狠搅动，末了一脚把他踹倒。

刀疤脸呜咽着咳嗽两声，吐出满嘴鲜血和碎牙。

赵羲和挥着棍子击倒两个正在踹人的混混，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不是没打过架，而是没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打过，四下无人的昏暗街道，被一群不要命的混混围攻，突袭的匕首，还有......远处传来的熟悉又陌生的警笛声。

方才手腕折断的小混混，刀疤脸还有贾威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公安局二十四小时营业，还能正常行动的几个人，现在正蹲在某个角落，共同接受警察同志的洗礼。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胖警察，踢了踢赵羲和身上的校服，骂道：“好歹也是熠辉中学的学生，居然敢半夜三更在街上跟人打架！开了眼了！！！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啥吗？开除！开除——你瞪什么瞪？！”

赵羲和赶紧腾出一只手拦住一旁想要站起来打人的陈铭遇，笑着解释道：“叔叔，我们是受害者，我们放学回家的时候被这群无赖堵住了，棍子和刀都是他们的，我们属于正当防卫。”

警察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廖老师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两个学生。他们是不可能主动挑事的，一定有什么误会。”

“哟，廖老师！”胖警察见廖老师进来，脸上的神情马上变了，“原来是您的学生，那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你们讲，我听着。”

赵羲和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特别强调打斗过程中使用的铁棍和刀不是他们的。

“刀上没有我们的指纹，至于棍子，您可以调路口的监控，看到底是谁带过去的。”

从公安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胖警察向廖老师保证这起打架事件由贾威带领的小混混们全权负责，不会威胁到她学生的学业和名声。

“廖老师慢走啊！改天我们家孩子从学校回来了，还请您赏脸来我们家吃饭。”

“老师这件事千万别告诉我家长。”赵羲和央求道。

廖老师瞪了他一眼：“一天不给我惹事就皮痒——你们家长怎么都不在家？”

“父母回美国了，这个月我一个人住。”陈铭遇解释道。

“爸爸妈妈都回去了你还留下来啊......”廖老师语气缓和下来。

“至少把这个学期读完。”

“班长一走我们班平均分得降了，所以老师舍不得。”赵羲和在一旁插嘴道。

“就你多嘴！你家长呢？也没来？”

“奶奶有事出门了。老师你别告诉她我打架了。”

廖老师叹了口气，梳了梳被风吹乱的短发：“行吧，你们先回去睡觉。”

“谢谢老师。”俩人挥挥手，一齐消失在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