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萌芽（2）（2/2）

廖老师踏进教室，看见那束招摇过市的玫瑰花，面色铁青：

“花谁的？”

赵羲和高高地举起了手，在众人猜测和暧昧的目光中，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送给高一B班，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

大家疯狂鼓掌，廖老师的面容缓和下来。

奶奶偏头痛的毛病又犯了，赵羲和叫她去医院检查检查她也不去，而是跑到城西去看老中医。这一去经常是两三天，家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把钥匙丢在玄关上，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递给陈铭遇。

陈铭遇环视四周，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赵羲和家，但上次他是采取了非常手段才进来的，而且第二天早晨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赵羲和家的客厅明亮而宽敞，地板一尘不染，可以看出主人家是个相当讲卫生的人。赵羲和说他奶奶每天打扫卫生都要花两个小时。

他们穿过客厅，来到卧室。卧室比上次更乱一些，和客厅形成鲜明的对比。

赵羲和问，你想吃什么水果，我去给你切。陈铭遇说，随便什么都可以。

“那行吧，我再去拿瓶饮料。”

陈铭遇坐在椅子上，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书桌。桌子上堆了几沓试卷，还有各种各样的辅导书。桌面并不整洁，上面用铅笔画着Q版小人打架的场景。两个柜子，一个柜子是漫画，另一个柜子是小说。

窗帘没拉，房间里一片昏暗，被子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卧室雪白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海报，有足球明星的，也有动漫游戏的。床头柜上贴着精灵宝可梦的贴纸，看起来很老旧，应该已经存在很久了。

陈铭遇打开床头的小灯，暖洋洋的灯光倾泻下来，整个房间都变得温馨缱绻起来。

高明的侧写师能够根据房间的布置得出主人的性格，但此时此刻陈铭遇只觉得这间卧室很满，承载了一个人的十六年。

赵羲和推开房门，把水果和饮料端上来，手里还提着外卖。

他们点了披萨，配上可乐和橙汁，以及爽口的水果，解决了这顿晚饭。

“我们来打游戏吧！”赵羲和丢个他一个游戏机。

“我没玩过游戏。”陈铭遇接过游戏机，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才要尝试呀！”赵羲和促狭地看了他一眼，“要不这样，我们来打赌吧，输了的那个人要脱一件衣服。”

陈铭遇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

“玩不玩？”

“玩。”

赵羲和没想到陈铭遇会答应得这么快，比游戏自己可没怕过谁。第一盘很快结束了，陈铭遇脱下外套，扔到一旁，面色不改道：“继续。”

赵羲和勾了勾嘴角：“等下让你输得连裤子都不剩。”

第二轮比第一轮坚持得久些，但还是输了。陈铭遇把自己的发带扯下来。

接下来他又输了最后一件上衣，脱了鞋子和袜子。

赵羲和一边嘲笑他，一边暗暗惊叹陈铭遇的学习能力很强。

屏幕上的小人在挣扎缠斗，已经越来越不容易分出胜负。

手机响了一声，赵羲和走神的片刻，陈铭遇的小人高高跃起，终结了这场游戏。

赵羲和回完消息，看见陈铭遇光着上身，坐在地毯上，目光如炬。

“好，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赵羲和缓缓拉开外套拉链。

陈铭遇的目光顺着拉链一直往下，呼吸一滞。

赵羲和只披了件外套，里面什么都没穿。

玄黑色的外套像一只飞鸟，轻轻地落在地板上。赵羲和走到陈铭遇跟前，挑起他的下巴：“专门给你准备的情人节礼物，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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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味道很重，像学校宿舍楼下盛开的石楠花。

陈铭遇起身，把床头柜上的抽纸拿了过来，先是擦干净赵羲和腰上的液体，然后把人拉起来，清理脏掉的地毯。

赵羲和穿好衣服，把窗户打开透气。心想偶尔这样来一发也挺好，不需要做到最后一步。

窗外夜色堆积，同样的街道，同样的风景，十几年来鲜有变化。而他迫不及待做出改变。燥热的晚风吹动了他内心欲望的种子，种子萌芽，破土而出，在黎明的微光中舒展自己的每一片叶子。

他们并排靠在窗前，晚风在吟唱。赵羲和伸出一只手，熹微的月光从他指缝穿过，给修长的手指镀上一层冷月的光辉。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了，陈铭遇的手掌很温暖，虎口处有一颗小痣。

赵羲和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下了这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