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萌芽(1)(2/2)
陈铭遇闻言,阖上眼睛。
赵羲和用力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唔......”陈铭遇睁开眼,看见赵羲和撩开自己额前的刘海:“喏,该你了。”
陈铭遇把他的刘海放下来:“我的惩罚不是这个。”
“喂喂喂!你们两个还愣在那干嘛?该吃午饭啦!”霍杰的声音从远方响起。
午饭由农民们提供,热情好客的农家人们,家家户户煮了一大锅菜,更有甚者杀鸡来款待他们。赵羲和小声告诉陈铭遇,一直以来都是熠辉在资助这座村的小学。招待他们的农户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摆了两张木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树荫下,香味飘出很远。
他们一人捧一个陶瓷碗,蹲在树底下扒拉着饭菜。
“从来没体会过这种生活吧?”赵羲和一边吃着,一边用手肘撞了撞陈铭遇。
陈铭遇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梯田,沉思道:“美国也有农村,确切来说是农场。不像这里的一家一户精耕细作,美国有的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远远望去许多台机器在田间劳作。”
赵羲和说:“夏天的农村会更美。我外婆家就在农村,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去看看。”
陈铭遇伸出小拇指,一本正经道:“拉钩。”
“??!”赵羲和震惊道,“你还会拉钩?!跟谁学的。”
“村里的小孩。”
赵羲和看着不远处那两个流鼻涕的小孩,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行,拉钩。”
“拉钩,上钓,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王八蛋!”
他们用大拇指重重地改了一个章。
午饭过后的休息时间,霍杰突然跑来找他:“......待会表白?”
赵羲和被他吓了一跳,悄声问:“你打算怎么说?”
“就告诉我喜欢她,她答应了就在一起,不答应......那就继续追她!”
“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赵羲和重重拍着他的肩。
霍杰雄赳赳气昂昂的朝李怡然的方向走去了,身后藏着一束从河岸采来的不知名的野花。
赵羲和在心底默默地祝福他。
下午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有人选择在田间散步,有人选择在树底纳凉。赵羲和找房主借了两根钓具,拉上陈铭遇钓鱼去了。
听房主说,远处的山丘上还有一座池,是专门用来养鱼的,池边有一颗大树,树下有一把椅子。
他们穿过长长的河堤,顺着小路一直走,果真发现一座池塘。岸边池水清浅,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动,碧波荡漾,印出俩人的脸。
“‘时间是水,回忆是水波中的容颜。’”赵羲和念叨着,摆好钓具,准备钓鱼。
抓蝌蚪他在行,钓鱼可就不行了。陈铭遇的桶里,几尾鲤鱼在翻腾游动,而他的桶里空空如也。归根到底还是他太草率,一有风吹草动就把钓竿提起来,自然惊扰了鱼群。
赵羲和把钓竿一甩,不干了,跑去陈铭遇那凑热闹。他拔了根草,去喂桶里的鱼,其中一条鱼长得很奇怪,周身呈黄褐色,嘴巴旁边还有胡须,它大张着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赵羲和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像逗逗它。
陈铭遇朝这边看了一眼,见赵羲和要去摸鱼,赶紧制止道:“别碰!”
但是已经晚了,赵羲和的手刚一伸过去,就被咬住了。
“靠,怎么还会咬人?!它不松口了!”
那条鱼像吃饵料一样把他的手指吃了进去,死活不松口。赵羲和感觉鱼嘴里有无数根小刺在扎他的手。
陈铭遇扔下钓竿,帮他把手指从鱼嘴里取出来。
被咬住的食指淙淙冒着鲜血,刺痛感一直从指尖传到大脑。
陈铭遇从口袋里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鲜血,然后把受伤的手指包起来。
赵羲和蹲在草丛里郁闷的说:“这条鱼可真凶啊,回去要做成清蒸的还是红烧的呢......”
陈铭遇收起钓具,说:“回去吧。”
“哈?再多钓几条呗。”
“你的手受伤了,回去消下毒。”
“这有什么?血已经止住了!”赵羲和不满地从草丛中站起来,“你把我当三岁小孩?!”
“不是,”陈铭遇握着他受伤的手,“这种鱼有毒。”
赵羲和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敢再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