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看似风平浪静(2/2)
林清雅则默默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应急手册,从遇到跟踪的应对方法,到不同危险场景的自救措施,甚至连姜一鸣可能使用的手段都做了分析。“别怕,” 她将手册塞进半夏白大褂口袋,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害到你。”
在他们筑起的安全壁垒下,半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却也隐隐担忧,这份过度的保护,是否会将姜一鸣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姜一鸣消失在雨幕中后,整整三个月没有在济世堂露面。盛夏的蝉鸣渐弱时,半夏在诊疗室发现了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工整的草药图谱和改良后的镇痛膏药方,落款处只有潦草的 “一鸣” 二字。林清雅调出监控,画面里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瘦了许多,苍白的脸上架着黑框眼镜,垂眸往门缝塞东西时,腕间的绷带还渗出淡淡的血迹。
深秋银杏叶纷飞时,姜一鸣突然以实习医生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市立医院急诊室。他总挑夜班值守,白色大褂口袋里永远揣着薄荷糖 —— 和当年递给半夏的是同个牌子。某次抢救车祸伤员时,他徒手伸进变形的驾驶座托住伤者颈椎,碎玻璃划破手臂也浑然不觉,直到血腥味在急救室弥漫,同事才发现他袖口早已被染红。
“他变了。” 程柏言将监控录像推给半夏,画面里姜一鸣正在指导医学生缝合伤口,侧脸冷硬如刀削,“现在的他,像台没有感情的手术机器。” 但深夜的值班室里,当姜一鸣翻出压在枕头下的日记本,泛黄的纸页间突然飘落半朵干枯的蔷薇 —— 那是他偷偷别在半夏白大褂上的花,被雨水打湿后又仔细烘干。
冬至前夜,暴雨转雪。姜一鸣蜷缩在济世堂对面的巷子里,看着暖黄灯光下半夏教学徒辨认雪莲花的模样。他呵出白雾在玻璃窗上画了朵残缺的莲花,却在陆云深替半夏披上羊绒大衣的瞬间,用冻僵的手狠狠抹掉。转身时,他撞上了提着中药的姜雨桐,对方怀里程念安突然奶声奶气地喊:“哥哥!”
姜一鸣浑身僵硬地低头,看见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和记忆中举着糖果仰头看他的半夏重叠。他颤抖着摸出颗薄荷糖,塞进程念安掌心,转身冲进风雪时,终于尝到了嘴角咸涩的滋味 —— 那是二十年来,第一次为自己而流的眼泪。
凛冬深夜,姜一鸣站在医院顶楼,任由寒风吹拂着白大褂。他凝视着手机里偷拍的半夏照片,拇指反复摩挲着屏幕,忽然将手机狠狠砸向墙面。碎片飞溅间,他转身走向医院的药剂仓库,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排特殊药品上 —— 那是治疗精神疾病的强效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