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未竟的情缘(2/2)
“奶奶想让姑姑嫁进豪门,” 陆云深的拇指划过半夏掌心的烫疤,仿佛在摩挲时光的纹路,“而萧老希望萧叔继承衣钵。后来姑姑把奶奶的‘富贵条件’说给萧叔听,本意是试探,却不想他真的弃医从商。” 他忽然轻笑,却带着苦涩,“萧老气得摔了萧叔的行医执照,说‘萧家没有穿西装的大夫’,萧叔就带着姑姑搬去了香港。”
林清雅的筷子 “当啷” 落在瓷碟上,惊飞了窗台上啄食茶渣的麻雀:“所以萧叔的公司叫‘远山堂’,取的是‘医者仁心,山高水长’?” 她忽然想起萧宅书房挂着的《松雪图》,落款处藏着极小的 “晚晴” 二字。
“姑姑怀孕那年,萧叔在谈第一单药材进口生意,” 陆云深的目光落在茶船里的玉兰花,花瓣正慢慢沉入水底,“她独自去医院产检,在巷口被冒失的三轮车撞了……” 他忽然掏出怀表,表盖内侧嵌着张老照片 —— 陆晚晴倚在晒药台旁,手中捧着刚收的冬至陈皮,身后站着穿白大褂的萧远山,“萧老赶到医院时,姑姑已经……”
半夏忽然看见他喉结滚动,指尖在怀表刻纹上按出白印。她想起萧宅恒温库的地砖,每块都刻着 “晴” 字暗纹,原来那些被小心收藏的,不只是药材,更是一段未竟的情缘。
“奶奶从此认定是萧老的阻拦害死了姑姑,” 陆云深忽然望向窗外的济世堂灯笼,“而萧老总说,萧叔的西装口袋里,还装着半本《松雪医案》。” 他忽然轻笑,从内袋取出个小银盒,里面是陆晚晴当年晒的、仅存的两片陈皮,“年前,萧叔带我去萧宅地窖,说‘你姑姑若在,定喜欢你身边的那个小药痴’。”
徐曼妮忽然想起陆云深书房的博古架,萧老的针灸铜人与陆晚晴的药碾子并排而放。她看见半夏将自己的银镯轻轻套上他的手腕,玉兰花与脉枕纹在阳光下交叠,像极了老照片里那对在晒药台争论的恋人。
“所以你帮萧老整改地窖,” 半夏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陈皮的温润,“把《妇科秘要》和《松雪医案》放在相邻的格子,因为姑姑当年最擅长妇科,而萧叔的西医笔记里,总夹着中医偏方。”
陆云深的手指忽然收紧,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萧老去年生日,我带了半块姑姑晒的陈皮去。” 他望着屏风上的药炉画,炉旁的姑娘袖口绣着玉兰花,“老人对着陈皮哭了整夜,说‘晚晴的柑皮总留着月牙形的齿痕’。”
顾明澈端来的杏仁茶腾起热气,林清雅忽然抹了把眼角:“原来萧老总说‘陆小子的袖口比药材还干净’,是因为那上面绣着姑姑的玉兰花!” 她忽然指向陆云深的西装,“怪不得每道袖扣都是药碾子或脉枕的形状,合着是把萧家的医魂都穿在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