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金屋藏药(2/2)
“其实最难得的,是他懂她的坚持。” 徐曼妮轻声说,看着半夏从恒温库取出新收的雪水陈皮,“萧宅的整改图纸上,连药柜的榫卯结构都按济世堂的老样子来,说‘这样半夏找药时,不用改多年的习惯’。”
林清雅忽然把最后一块糖画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可不是,顾明澈说陆大少连萧宅的地砖都换成了济世堂同款青砖,说‘夏夏穿木屐走动时,声音会像在自己家一样’。” 她忽然掏出手机翻到陆云深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济世堂的红灯笼,配文 “守灯人”,“你说,这算不算现代版‘金屋藏药’?”
徐曼妮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春联上的 “济世有春”:“比起金屋,他更像在替她筑一座能盛得下人间烟火的药庐。你看那恒温库里的老陈皮,萧宅地窖的琉璃灯,哪样不是按着她的心意来?”
老座钟当当当的响起来,已经是晚上九点。林清雅忽然拽住徐曼妮的手腕:“走啦,别当电灯泡了,顾明澈还等着我们去试他新学的‘半夏牌夜宵’呢。” 她转身时撞翻了放糖画的玻璃罐,陆云深眼疾手快接住,糖丝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金线。
雪粒子又开始敲打窗棂,徐曼妮回头望了眼,见半夏正用棉签替陆云深擦去袖口的糖渍,两人的头挨得很近,像两株在寒冬里相互依偎的腊梅。她忽然明白,所谓苦尽甘来,从来不是磨难的终结,而是有人愿意与你共执药铲,把生活里的苦与甜,一起熬成永不冷却的人间至味。
济世堂的铜铃在她们离开时轻响,陆云深的声音混着药香飘来:“明早我让厨房送些雪水过来,新收的柑皮该浸坛了。” 半夏的回应轻得像雪落:“好,这次你帮我写封条,就落‘云深监制’。”
雪光映着春联上的金粉,将 “济世有春” 四个字照得愈发鲜亮。徐曼妮忽然想起,方才在萧宅设计图上,陆云深在 “晒药台” 旁画了个小太阳 —— 那是半夏最喜欢的、爷爷笔记里的标记。
原来最深的情意,从来不是言语,而是把对方的每一个习惯,都刻进往后的时光里,像熬一锅永不熄火的药,让温暖,在岁月里,慢慢回甘。
琉璃灯的光在药斗上投下细碎的影,半夏整理黄芪的手忽然顿住,指尖的绒毛被暖光染成金白。陆云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像浸过雪水的陈皮,在腊月的寒气里洇开暖意:“半夏,过年时你父母哪天在家?我想去拜访。”
药斗抽屉的木纹硌着掌心,半夏望着他镜片后的目光 —— 那是种不同于整理脉案时的认真,倒像第一次在恒温库向她展示萧老医案时的郑重。她忽然想起,方才贴春联时,他的袖口蹭到了自己新绣的玉兰花,此刻正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会不会太早了?” 她的耳尖慢慢发烫,低头用镊子夹起片碎渣,“我们毕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