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当归归心,红枣定情(1/2)
济世堂的黄昏总是带着几分药香的沉郁,苏爸正站在神龛前擦拭爷爷留下的针灸铜人,铜制的穴位图在夕照里泛着温润的光。半夏捏着那份折成三折的租赁协议,看父亲背影比记忆中矮了半寸,西装肩线还沾着上午跑银行时蹭的灰。
“爸,济世堂现在不是我们的了,但是买方同意租给我们。” 她尽量让声音轻快些,协议角上 “承租方:苏半夏” 的字迹被她反复描过,“租金比市场价低三成,租期十年,还有优先回购权。”
铜人底座的铜铃忽然响了一声,苏爸的手顿在 “足三里” 穴位上。他转身时,半夏看见他眼角的细纹里卡着片金箔似的光 —— 是爷爷临终前贴在神龛上的祈福金纸。
“夏夏,爸爸对不起你。” 苏爸的声音像浸了水的宣纸,一戳就会破,“你爷爷要是知道济世堂变成了租的……”
“爸!” 半夏突然上前抱住父亲,闻到他领口残留的薄荷味 —— 是爷爷生前常泡的茶,“爷爷说过,医馆最重要的不是房子,是坐堂的人。你看,药柜还是爷爷亲手打的,砂锅还是他用了三十年的,连门口的‘悬壶济世’匾,买方都同意我们继续挂着。”
她松开手,把协议摊在老榆木柜台上,租金那栏的数字被红笔圈了又圈:“买方说,只要我们一直做中医,租金十年不涨。你知道吗?昨天张奶奶来抓药,看见匾还在,拉着我的手说‘就知道济世堂不会倒’。”
苏爸的指尖划过协议上的公章,忽然发现甲方落款是 “云深投资”,字迹很像陆云深的签名。他想起前天在医院,看见那个总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济世堂门口,望着爷爷的遗像发呆,领口别着朵小白花 —— 和半夏卖房子那天戴的一模一样。
“夏夏,那个买方……” 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看着女儿眼底的光,突然觉得那些在商海沉浮的日子,都不如此刻女儿眼里的信任来得重要。
“别问了爸。” 半夏笑着把协议收进爷爷的旧医箱,箱底还躺着半张没写完的药方,“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安心处理公司的事,我在济世堂坐诊,等你东山再起,我们再把这房子赎回来 —— 就像爷爷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暮色漫进窗户,照得药柜上的琉璃药瓶像串起的星子。苏爸忽然想起女儿小时候,总爱趴在爷爷膝头背《汤头歌诀》,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发梢镀上银边。如今那个趴在膝头的小丫头,正握着他的手,带他看协议上 “允许悬挂苏氏医馆匾额” 的条款。
“好。” 他终于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手背上的烫疤 —— 那是去年熬药时替他挡的,“爸爸每天下班来帮你抓药,就像以前给你爷爷打下手那样。等公司周转开了,我们在二楼加个问诊室,你教我认药,就当提前学退休生活。”
半夏笑了,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个锦囊,里面装着爷爷临终前给父亲的信:“其实爷爷早给你留了东西,他说‘我这儿子心软,容易信人,但心地好的人,总会遇见贵人’。你看,济世堂还在,我们也都在,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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