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短暂又另类的重逢（2/2）
郑重的说。“里梅，你会让我再见到他的，对吗？”
里梅点头，语气肃然。
“是的。”
有些事情，里梅他们去做，更为方便。
她会耐心的等待，重见两面宿傩的那一天。
夜色渐深，里梅要走了，汐奈把他送到窗边。
男孩低头，汐奈顺势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乖巧的模样，像从前没什么不同，惹得汐奈轻笑。
“你倒是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好好活着啊。”
里梅垂眸不语，只是眷恋的蹭蹭她的指尖，就转身离开了。
汐奈笑了笑，关上窗户，回房休息。
在酒店的不远处，里梅站在树枝上，许久之后，才飞身离开。
他不好奇汐奈为什么会在千年之后存活，对于里梅来说，汐奈活着就足够了。
他摸了摸胸口。
那颗干涸许久的心脏，终于在今天开始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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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个月，梦魇再次来袭了。
五条悟又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用六眼收集着信息。
他快要麻木了，但也逐渐熟练起这种操作。
不是没怀疑过梦境的出处，但是不论怎么调查都无济于事。
他只能沿着汐奈的脚印，一次次看着她不得善终。
但这次有些不同。
他察觉到了这里有天元大人的结界。
所以，这里是他的世界？
五条悟正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几经流转。终于，视线跨过重重密林，他看见了那个人。
她穿着极为华贵的十二单衣，倚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闭着眼，她像是睡的不安稳，哼哼唧唧的，那个男人的手在她的后背轻抚。
即使男人的面容如此陌生，五条悟也瞬间明确了他的身份。
两面宿傩，极恶之名——诅咒之王。
他怎么会和汐奈这么亲密？
五条悟承认，他真的不爽。他感觉得到，汐奈对两面宿傩的不同，那是目前在咒术高专的他们三个人难以触及的领域。
是又一个层次的感情，别人无法插入。
五条悟承受着胸口烈火烹油般的炸裂感。看着两面宿傩和汐奈的相处，看着他们陪伴着彼此度过一个又一个的春夏秋冬，看着那个诅咒之王收起高傲，洗手作羹汤；看着汐奈那样情感淡泊的人自愿交予全部身心，对那人肆意撒娇的模样。
五条悟从来没有嫉妒这种游荡的情绪，但是此刻，它就像是灵魂的毒瘤，飞速膨胀着，汲取着他的精力，让他无力与之对抗。
他漂浮在甜蜜的毒药之上，日复一日的平复着越来越失控的心跳。
这个梦境太漫长了。
这两个人总是同时出现，五条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看自己想看的人。
小汐奈穿和服的样子，真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呢。只有两面宿傩这个没审美的才会说丑。
他跟在两人身后，发现汐奈被气的走掉了，他瞪了一眼两面宿傩，毫不犹豫的追着汐奈而去。
再之后，再之后怎么样了？
五条悟浑身颤抖的看着汐奈被贯穿了胸口，衣襟被鲜血染红。看见她逐渐失去呼吸。
五条悟想起了咒术师传记上的记载。
【……一个特级的女性诅咒师，以重力术式让我方死伤惨重。对方虽然目不能视，但危险程度不下于两面宿傩，而后这位女性咒术师被当时的五条家主斩杀。】
被五条家主…斩杀？
那个面色冰冷，长着与他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睛的男人，让他手脚冰凉。
他突然想起了最初见面时，汐奈对他的那种浓郁的恶意。
原来症结在这里。
千年前的因，千年后的果。
不是他的孽，却是他的劫。
梦境破碎。五条悟猛的起身，他捂着脸，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想要打给谁，但最后又放弃了。
没必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就自己清楚就可以了。
只是…他恐怕又要失眠了。
五条悟打开灯，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眼睛，他几乎很少摘下眼镜，但这次，他需要好好看一看。
他忍着头部的胀痛，自虐般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确实很像，跟那人的眼睛一模一样，他们留着一样的血，一样的本性薄凉。
五条悟眼里逐渐染上了破碎的疯狂，他记得汐奈的房间号，他要去找她。
这边汐奈刚准备睡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里梅的咒力残秽已经清除，汐奈又检查了一下，才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看上去不太正常的五条悟。
他周身的能量像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极大的爆炸。
虽然不明白对方的目的，但汐奈还是让他先进来。
这幅样子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小汐奈。”五条悟放软身体，把重心交给她。
“我对你而言重要吗？”他想知道答案。
汐奈想都不想。“当然。”
五条悟隔着薄薄的睡衣抚摸着她的脊背，右侧略有些不平坦的肌肤让他胸口抽紧。
小骗子！明明是两面宿傩更重要吧，竟然愿意为了他受那样的伤……
五条悟眼里的疯狂越来越浓郁，那样燃烧着的浓烈的火焰，马上就要将他的理智焚灭。
汐奈察觉到这人的不对劲的，轻叹一声，把人抱了起来。
五条悟的表情一滞。
他这个快一米九的男人竟然被这个一米六的小姑娘打横抱了起来！
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他下意识的缩手缩脚，让少女抱得轻松些。
五条悟被放到了床上，他一脸不可置信，呆滞又机械的鼓掌。“哇哦！”
汐奈“看”了他一眼，她怀疑这孩子傻掉了。
她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一角。汐奈拿出被子盖在五条悟的身上。
五条悟:？
他刚才要干啥来着？好像忘了。
“果然是因为睡不着闹脾气吧。”汐奈隔着被子拍了拍他。
五条悟像只蚕蛹，拱啊拱的，贴近汐奈。
她笑呵呵的又拍了拍，“睡觉吧，悟，不要怕，有我在这里，噩梦都飞走喽！”
是的，你在这里。
五条悟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手指捏住她的一缕头发，安心的闭上眼睛。
是他魔怔了，汐奈明明就在他面前。
不论是两面宿傩还是千年前的六眼都和现在的他们没有关系。
他好不容易占据了她心里的一席之地，他只会更加的卖力，把情感的根须插得更深。早晚有一天，让两面宿傩不会在她的记忆里再次留下痕迹。
五条悟沉醉在少女轻声的诱哄里，陷入了深沉的梦境。
这个夜晚，他会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