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2/2)
林紫菀离顾澈最近,却毫发无伤,不过她也没注意到,只顾着使尽力气扶抱着被制了血脉无力倒下的顾澈。
她觉得他身上冰冷,抱着他的两条胳膊几乎瞬间就冻僵了。他不能动弹,只身体一震呛出一口血来昏迷过去。随着他失去意识,林中花瓣纷纷飘落,雪气同时散尽。
匆匆赶来的顾源抢步在顾澈倒地之前一把揽住。
他见众人一身狼狈,连林紫菀和顾澈的身上颈上也有血迹斑斑,脸色也是一白,立即伸手在顾澈颈上一拭,发现是被蹭上的血渍才松了口气,道:“阿菀,怎么回事?”
林紫菀想想刚才的情形,摸了自己没有任何伤痕的脸又是害怕又是庆幸,抖着手按顾澈的腕脉,感觉就这一眨眼的功夫他这几天才稍微养好些的身体已残破得不成样子,经脉破损,元气耗尽,脏腑又要衰竭,赶紧道:“别问了,回去熬药用针。”
顾源不再多问,赶紧抱起顾澈往林紫菀住的东院赶去。
虽用针用药及时,顾澈也在三天之后才再次苏醒。见他缓缓睁开眼睛,顾源终于笑了一笑,退到五尺之外,看着林紫菀给他把脉。
深入蛮人营地寻找苏墨的侍卫已全部返回,仍潜伏在那里的暗卫传消息回来:没有寻见苏墨和岳绮的踪迹,暗杀了个岳征属下一投敌的粮草佐官,还挑起几次蛮人内部纷争,又探查到蛮人内部有暗潮汹涌,金帐普混王似乎与其他部族发生矛盾。金帐王内有宗周人出没,正在想办法探查具体身份。
又有飞鸽传书,京城赶来的金鳞卫已到钦州,至多七天就会达到安平府。
阿果已被葬在庄子上,与战亡的侍卫们埋在一处,顾源便留在东院西屋亲自照料顾澈。
这一次顾澈昏迷,第三天开始才略有知觉,他在半梦半醒时不断呓语,却也不会说别的话,只反复唤着“哥哥,顾源。”
顾源想起当初阿果说过,顾澈一直都记得顾源是他的哥哥,所以想要伤害“顾源”的人都得死。可他却不认得,眼前的顾源就是他念着的哥哥。
顾源叫人给屋里搬来一张长榻,不分日夜地给顾澈喂水喂药、梳发擦身,似乎又重回十几年前亲手照料幼弟的日子。他一时想起早逝的母亲,一时又想起不知怎么的就把阿澈丢了,直到几个月后在宫墙下发现了腐烂的小尸骨。
一封封传书,一个个回信,让他心里焦灼,面上憔悴。他听林紫菀详细讲了当日情形,猜测顾澈的记忆应该有所恢复,又觉得顾澈在身边心中满足,实在不愿把顾澈送走。可就算蛮人退兵,就算他布置在京城的人已经把谣言的影响减到最低,但既有前车之鉴,皇帝怎么可能让苏墨继续留在安平?
金鳞卫的行程没有减缓,苏墨只能按期回京。想到上一次阿澈丢得无声无息,这一次,他却要亲自送他走。依顾澈的病势,恐怕这一去就是永别。
他睡着时噩梦连连,林紫菀给他开了安神的汤药也不怎么管用。他总是惊醒,然后去探顾澈的呼吸。
此时顾澈被林紫菀用银针制住,虽醒却不能动弹,只能呆呆躺着。
半晌,他突然又开口唤道:“顾源,哥哥。”
第 39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