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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关于新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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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扣动扳机的声响后,却没有一道子弹从枪口迸发,她瞬间明白过来这也是成为新娘之后的限制。

“……”

眼看着即将被绞死,叙燃最后回头,望了眼房间中唯一一处没有被头发复盖的地方。

那是一扇窗户。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叙燃还靠在那扇窗户边跟蔺长缨插科打诨,如今,那里却是唯一露出来的地方。

可是,新娘决不能在祭祀典礼开始之前离开房间。

参考蝶兰最后的结局,其后果不亚于被绞死。

“……开什么玩笑。”

叙燃嘶嗬着笑了笑,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朝着那扇窗户的位置狂奔而去。

就算是死,怎么可能是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不行!”

突然间,赤珠焦急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但他的身影却在入夜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我现在没办法过来帮你,但是你千万不能离开这间屋子,算我拜托你,可以吗?再坚持一会!”

叙燃嗤笑一声,“你自己过来这个地方待一会就知道了。”

她脚步不停地朝窗边的位置跑,赤珠在短短一段时间之内好话歹话说尽,却没能换来对方的回心转意。

最终,他这样道:“你愿意相信我吗?你就信我这一次,就像那时候一样,可以吗?”

——这人跟“新娘”有旧情。

在听到他话语的第一时间,叙燃先是嗤之以鼻,随后脑中冒出的念头就是这个。

赤珠在某种意义上非常熟悉整套流程,甚至包括新娘会遭遇到各种所谓“考验”实则不同死法的过程。

她的手掌撑在此刻唯一没有被卷入的窗户上,暗忖道:如果现在这里的是个真正的新娘,她会不会相信赤珠的话。

“……”

叙燃突然笑了一声。

她微微偏过头,望向只有声音存在的大片头发虬结之处。

“兄弟,从白天我就一直在想,新娘这个角色的定义是什么。”

“被献祭的,被拯救的,被牺牲的,被爱着的,被怨恨的……”

“就好像这个角色一直以来都是为了这样的情感而存在的。说实话,从你身上我没有感受到恶意,这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我知道至少在这一刻,你对我是没有恶意的。”

赤珠的声音像是顿在原地,乃至满屋子律动扭曲的头发,甚至都好似停滞了一秒。

叙燃伸手推了下那扇窗户,边缘纹丝不动,于是她腰部发力,抡起手肘狠狠撞击在窗框之上!

木头碎裂的动静中,与她手中爆裂动作不相符的是佛修的语气,她平静重复着这样的问句。

“可是,新娘为什么,不能自己救自己呢?”

手肘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窗户边缘,很快,随着金属的凹陷断裂,叙燃伸出手臂穿透木板,从外面将锁给打开了。

她撑起有些肿胀的手臂从窗沿上一跃而出,没有一丝的犹豫不决。

院子里没有人,也没有其他动静,就好像一切恐怖的事物都只存在于那间小小的、囚禁着无数新娘的房间里。

“……可是逃出去了,又怎样呢?”

赤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似有悲哀,“你反抗不了的,出去也是死,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一声枪响落在尾音上,佛修头也不回地朝着更深层的夜里走去。

“但我现在没有死,这本身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不代入角色就会触发死亡条件,更别提违背镇子上的铁律,在典礼没开始之前就自己从房间里跑出来。

那个“疯了”的蝶兰,就是在一个夜里跑进了山上,随后永远地溺死在那条河流中。

是,或许赤珠是真心想要帮她们,或许那个来绞面的媒婆,也是真心希望典礼顺利进行。

或许真的有人真情实感地爱过新娘,或许如果不是因为“只能留一个”的死亡考验,她们也能在被精心布置过的屋子里过得很好。

或许顺其自然真的是熬过夜晚的最佳方式,或许在外头被黑夜笼罩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许多人在试图据理力争地改变糟粕传统。

但是,但是,永远也不能忘记最初的目的。

新娘是被牺牲者,是献祭给山神、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

她们本不该是“新娘”。

暂时的小恩小惠,柔情爱意,也不能蒙蔽无数双睁开在黑夜中的眼睛。

甚至连同失去了所有人为情感的“魇鬼”,也在下意识地,为后来的新娘们留出一扇通向外面的窗户。

无论外头是否是更深层的黑暗,那也是窗户。

此时此刻,在佛修的怀里,一截破碎的颅骨在滚烫着发热。

叙燃道:“新娘这个词,从一开始代表的,就是反抗。”

“……”

她怀揣着那截骨头,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夜色中。

而镇子街角的某栋房屋中,灯火通明,如同在静候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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