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初中时期的鱼冬禧(2/2)
罗乃仪这个名字确实是母亲取的,在罗乃仪还没出生前,母亲就已经为她取好名字,她母亲是西南疆域的人,在她母亲的故乡,乃仪有祝福的意思。
“或许你的人生本来要更坎坷,可正是因为这个名字的存在,所以你的苦难已经变少了。”忽然,一道声音传来,罗乃仪一愣,随即开始四处寻找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一个看起来胖胖的女孩从货架子后面转出来,女孩的五官很漂亮,就是看起来很胖,走路的时候像个企鹅一样,看起来臃肿不堪。
“你是谁?”罗乃仪警惕地看着对方。
“我也是来透风的,我叫鱼冬禧,你呢?”鱼冬禧没有靠近罗乃仪,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出声打断对方,或许对方已经跳下去了,她现在更不能贸然靠近对方,说不定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可能就会触碰到对方敏感的神经,导致对方做出冲动的、无法挽回的举动。
罗乃仪低头看着鱼冬禧,道:“我叫罗乃仪。”
罗乃仪紧了紧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不再说话。
鱼冬禧点点头,道:“你想和我说说话吗?”
罗乃仪看着鱼冬禧,没回答。
鱼冬禧似乎也并不期待罗乃仪的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喂,你知道吗,其实一个人特别痛苦的时候,有一个方法能有所缓解,那就是倾听其他人的痛苦,这个方法虽然很损,但确实好用。”
说完,鱼冬禧耸耸肩,继续道:“那我就和你先说说我的惨吧,听完我的故事你可能会好受一点。”
“我爸爸前几年见义勇为,把几个小混混送进了警察局,后来小混混从警察局出来了,他们报复我爸爸,把我爸爸打死了,我爸爸去世后不久,我爷爷也因为伤心过度去世了,”说到这,鱼冬禧顿了顿,她的喉间有点哽咽,“我没有别的亲人了,我妈妈去了韩国,从此以后,我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鱼冬禧使劲眨了眨眼睛,她擡起粗胖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但其实这个理论不对,她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吗,谁敢想象我之前其实是个干吃不胖的小瘦子啊。”鱼冬禧叹了口气,“我是一个很爱胡思乱想的人,想着想着就把自己关进了死胡同,我把自己困住了,所以我需要自救,可是我忽然发现,自救不能救得了我,所以我开始寻求帮助。”
罗乃仪看着眼前这个胖胖的小女孩,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在她心底升起,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在听到对方惨惨的经历后,似乎自己心底的伤痛确实缓解了很多。
“那些抗抑郁的药物不仅让我的思维变得迟钝,让我的精神变得更麻木,它同时也改变了我的模样,让我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每一次大课间,我都不敢来到操场,每次上课,我也不敢擡头,因为我的变化太大了,我害怕别人停留在我身上的视线,更害怕他们怜悯和探究的表情。”
“可我还是努力的活下来,哪怕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如何体面地自/杀。”
罗乃仪的瞳孔放大,她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心底的防线在渐渐崩塌,忽然,她蹲下身子,崩溃地大哭起来,在那人进入到自己身体的一刻,她没有崩溃,在面对冷漠的爸爸和仇视自己的哥哥时,她没有崩溃,可此时此刻,她就像麻药过劲儿的病人一样,感官恢复灵敏,全部的伤痛蜂拥而至,那些过往的种种在此刻化成一枚子弹,然后正中她的眉心。
鱼冬禧这时候才敢慢慢靠近对方,俗话说久病成医,起初鱼冬禧觉得这个论断很扯,一个从未学习过医术的人,难道只因为经常寻医问诊就能变成名医?
现在,鱼冬禧觉得这个理论是有科学依据的,譬如此刻,或许就是因为鱼冬禧经常看心理医生,所以她才会拿捏得住对方的心理。
“哭出来吧,哭出来你就能好受多了。”鱼冬禧轻轻地拍着罗乃仪的后背,声音无比温柔。
罗乃仪哭了好久好久,才勉强收住,她的双眼红肿,整张脸都哭红了,她看着鱼冬禧,慢慢哽咽地说道:“我也没有家人了,他们都恨死我了,他们觉得是我害死了妈妈,所以他们都不喜欢我。”
罗乃仪慢慢抽噎着,她很少像今天一样哭出来。
罗乃仪看着鱼冬禧温柔的双眼,半晌后,她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她的眼神很坚定:“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鱼冬禧的眼神依旧很温和,可直觉却告诉她,接下来她要听到的秘密,或许是一个她不应该听到的秘密。
罗乃仪猛地将围巾抽下来,围巾之下,是布满吻/痕的细白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