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视(2/2)
律玦不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你身上有山神神息的气息,你们……”
子笺环顾三人,满心戒备。
“你们是为花神神息而来。”
可还未等对方回应,他又突然恨恨道:“是你杀了小唤。”
许是怕子笺误会,少煊又抢先作了解释。
“那只是你的梦境,而且我们并没有下死手,阿玦只是用暗器打晕了他而已。”
但子笺的视线未离律玦,两人双目对视,毫不相让。
——在场除了少煊,他们都清楚,子笺所言乃事实。
律玦猜测了个大概。
——拥有花魂魂魄的凡人躯体能够辨尸,游云归将唤玶的尸体带给子笺。
即便那尸体已腐烂破碎,但子笺仍能在触摸他时感受到唤玶深深的怨气,甚至透过他空洞的眼睛,看到唤玶死前最后见到的一个人。
——杀害他的凶手,律玦。
“你和游云归也并非挚友,何必为他所做恶事遮遮掩掩。”
律玦满不在乎地开了口,语气里不免带了几分咄咄逼人。
“我们既然知晓你与唤玶的关系,又查出你与游云归的交易,甚至发现你现有花魂附体,你便能猜出我们探听到的消息,远不止这些。”
子笺却不紧不慢地走向他们,冷哼一声。
“何为善恶?不过是主观臆测。”
“我从未标榜自己是什么惩奸除恶的善人。”
律玦毫不退却地回望子笺,眼神犀利。
“但此事不仅关乎你个人私情,你的一个选择,害了苍生。”
子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又好像是在自嘲。
“我何时有资格为自己做选择了。”
少煊见他情绪不稳定,拉了拉律玦的衣角,想着还是先给彼此一些时间。
“你和游云归相识比我们更久,他的为人我相信你也更了解,我们无需多言。”
相比律玦而言,少煊的情绪更为稳定些,带着一脸认真的神情,好心劝解。
“你心里很清楚,你用灵犀之眼作赌注换一场梦,本就是一己私情,而游云归夺取此处的色彩,目的绝不简单,你只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但你对我们很关键,这个线索,或许能帮助我们去阻止他的阴谋。”
子笺沉默良久,就在众人以为他已想通时,却突然道。
“很可惜,我不知情。”
“你到底在为唤玶那个人渣执着什么?他早就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了。”
律玦忍不住骂道。
“那你又懂什么?没有我,灵犀之眼早就是一片荒芜,我不过是拿回我曾经所付出的罢了。”
许是大家都没想到子笺会如此执迷不悟,眼下磨嘴皮子功夫也不是办法,少煊只得做了主,让大家都各自先去休息再想对策,而对子笺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此院。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费。”
律玦有些不耐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唤玶的缘故,他情绪一直不佳。
“你体内有山神心脏,比我们更能明显得感受到花神神息的存在,所以此时你就更不应该情绪激动,尽量保持冷静,静息凝神。”
少煊站在律玦身后给他捏了捏肩。
“子笺那边我和岚衣再想办法,他是其中t一种方式,但不是唯一答案。”
话毕,她又递给祝岚衣一个眼神,她心领神会,便道了晚安先退出律玦的房间。
“岚衣善读人心,巧舌如簧,相信她,会让子笺卸下防备的,我们还有时间,别急。”
“抱歉阿煊,今夜是我太急躁了。”
律玦反握住少煊的手,气息平复了些。
“炽觞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
盛府南苑,炽觞仍旧焦头烂额。
纵然盛十鸢当家后秘密调查过不少关于他父亲的消息,但毕竟事情发生在上一代,该掩盖的都被遮掩了,即便她向上几代追索,也总有寻不着踪迹的地方。
“真难得见你满面愁容的模样。”
炽觞闻声擡头,来者正是换了便装的盛家小姐,她身上还留有沐浴的清香,伴着微风,吹进了炽觞的房间。
“十鸢啊,好久不见啦,今日怎么有空来?”
炽觞一扫愁容,笑脸将盛十鸢迎进屋。
“毓滢说你近日挫败得很,我来看看你的笑话。”
盛十鸢随地而坐,还给炽觞捎了两壶酒。
趁炽觞接过酒痛饮的功夫,她迅速扫了眼周围炽觞的成果,仿佛意料之中般道。
“真可惜我来晚了,你似乎已经有头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