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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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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对他的不知变通恼火不已:“只是演戏而已,那种货色怎么可能占得到我的便宜。”

江雪鸿捏着她的腕重复:“不许去。”

场上,司仪已经开始喊价:“一千两带人一次……一千两带人两次……”

赠品少女不知所措瑟瑟发抖的模样唤起了前世衣衣饱受欺凌的回忆,云衣实在气不过,擡步就要冲出去,偏被江雪鸿死死拽着。

“一千两带人三次,成交!”司仪落下金锤,露出一丝睥睨之态,“下一件拍卖品,便是这个秀色可人的凡人少女,请各位贵宾尽情出价。”

活物为竞,出价声此起彼伏,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饿虎扑食。此情此景,云衣突然涌起一阵怨愤:“你不是最助人为乐吗?看着无辜之人跳火坑,这下你满意了?”

江雪鸿仍是那句:“我可以杀人,你不许去。”

活人拍品最终被八十三号的宾客以三千两黄金买下,拍卖会一散,云衣立刻急匆匆去门口拦人。

女子衣装靓丽,腰间别着鬼市号牌,簪花下的黑纱遮住容颜,只露出一弯赤艳的红唇。云衣远看着那步态,不确定唤:“阁主?”

池幽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地方不道姓名。”

云衣想凑近问询,却又被江雪鸿扯住。她耐心彻底耗尽,一双刀子眼冷横过去,瞳孔里盛着鲜明的厌烦和憎恶。

江雪鸿被这目光刺得一怵,随即被云衣重重甩开。他默了片刻,只道:“别走远。”

道门宗义已经被他尽数抛去,如今江寂尘要护的只有云衣的安危。他不愿她以身为饵,那便杀光所有令她不喜之人,这样也是错吗?又或者,只要是他做的,在她眼里便尽数是错的。

她可以迎来送往,可以处处留情,可以闯险关入虎xue,他却什么都不可以。

被强行压制的魔心不断冲击着封印,杀意在识海疯狂蔓延却得不到释放,道心破裂的脆响一声接着一声,江雪鸿只觉一阵剧痛,不由捂住左胸。

云衣并未留意他不稳定的状态,上前问池幽:“你来这儿做什么?”

“来接你的小姐妹回寻常阁呀。”池幽说着,从身后牵出一个显瘦的人影——正是方才被拍卖出去的凡人少女。

“这孩子同桑落差不多年岁,不如回去给她做个伴。”

见对方脱离危险,云衣松了口气,追问:“我问你为什么会来鬼市?”

池幽悄悄瞄了一眼她背后默念着清心诀的男人,吹着指甲道:“嫣梨哭哭啼啼同我传音,说你夫君一分钱没付,就把整个寻常阁的姑娘都包了下去。我一介妖修,去不了上清道宗,只能从你这儿查始末因由了。”

“什么始末因由?”

“你不是血玉里的残魂吗?毕竟四年前是我把你带来的,万一引了邪祟入室可就遭了,可不得查清你的来源?”

她说得打趣,云衣却听出了一丝正经:“你查到什么了?”

池幽慢条斯理追忆道:“据把你拍给我的商贩说,他五年前曾去过一趟落稽山。本是想采写地脉下的紫龙晶倒卖,却意外挖出了一枚牡丹血玉。那商贩也不知这东西值钱不值钱,想不到居然在这儿被白谦瞧上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当然要出面压他一头。”

“哦对,商贩还说,之后他再去落稽山采就没有这稀罕东西了,你约莫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血滴成花的妖修吧。”

听说血玉出自落稽山,云衣立刻问:“他可是在落稽山第七峰采的玉?”

池幽擡眸:“那地方是如今那位陆山主设的禁地,你居然知道?”

云衣尚未同她暴露身份,遮掩道:“听说过。”

陆轻衣无父无母,凭空而生,同样是依托血染之玉生根化形。更何况,她近日在江雪鸿破译的古卷中得知,落稽山第七峰不仅是上古巫族故地,还是巫族惨遭屠灭的事发之地,如今那些血染的怨念正同江冀的魂魄一同封印在昆吾剑冢之内。

看云衣的表情,池幽便知她知道的秘闻绝对比自己多,遂指引道:“明晚子夜鬼市有大宴,说书人的小道消息最多,你若想再问问巫族旧事,可以去那儿打听。”

云衣点头道谢,最后问:“我凝丹在即,但今晚玉清石没拍到手。你知道除了这儿,还有哪儿能得来玉清石吗?”

实在不行,只能去刚刚那个三十七号那里抢了。

池幽撩了撩她的面纱,道:“东边那片场子正比着才艺,我看选手比群芳会逊色不少,你把面纱一摘,绝对能拿个头筹。”

身后,默听了许久的江雪鸿突然上前,嗓音隐约含着沙哑:“切勿暴露身份。”

见过云衣舞姿的人不在少数,鬼市中恐怕也有不少她的观众,的确不适合当众起舞。

池幽又献策道:“这儿地底下还有一处做皮肉生意的暗市,凭你们夫妻俩的模样,谁去不是炙手可热?玉清石保准信手拈来。”

云衣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出点不用卖色的主意?”

“那便只剩西边的角斗场了。”池幽压低声音,担忧道,“你夫君身上的血气,还有那些不干净的味道,我闻得都直皱眉。角斗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你舍得再让他去闯鬼门关?”

除了财与色,便只能比谁的拳头硬了。云衣记下这条路,赶人道:“不劳您老人家费心,赶快回阁里吧。你的狐貍精老朋友把巫族舞谱教给大家了,我拿不准那东西是好是坏,你多盯着点。”

池幽露出一个不解其意表情,也不想继续打扰小夫妻相处,便牵着新认识的小姑娘,袅袅飘逝。

此间,云衣回身对江雪鸿道:“给寄雪剑加一道障眼法,借我一用。”

江雪鸿坚决道:“我去应对。”

云衣心情不佳,重重戳在他心口,绯粉色的瞳孔里潋滟起凶戾的水光:“看在你是伤患的份上,我现在暂且不打你。老实把剑交出来,让我出去杀个痛快。”

哪里是角斗场?分明就是送上门让她发泄的。

江雪鸿将剑递去,垂眸看着云衣挽袖束发的背影,喉头猩甜翻涌,心头的阴霾更加浓重。

假戏被拆穿,她索性将爱憎喜恶尽数显露,根本不屑于继续伪装成柔弱无害的道君夫人,宁可近着陌生人,也要远着夫君。

素手挽动剑花,江雪鸿不觉惊艳,反倒生出一种想要折断的冲动。

锁不住她的心,那至少要锁住她的身。趁着云衣尚未凝丹,不如就按流言所说,筑起金屋,把她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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