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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白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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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越一愣:“江雪鸿死了?”

云衣也愣住了。

“死的是掌门人,江寒秋。”秋娘面色凝重,“据说是被暮水圣女所杀,连残魂都没留下。无论寂尘道君是否继任掌门,北疆局势恐怕都有一变。”

比起对辛谣吞噬江寒秋魂魄的震惊,云衣更在意的是,她不仅会在离开江雪鸿时动摇,居然还会对他的死有所不爽。

宿敌死了,不是好事吗?

这种感觉,大概是因为云雨蛊吧。幸好她已经走了,只要不去看,不去想,迟早都会把蛊毒引发的触动磨钝掉。

*

西风呼啸,吹不散上清道宗上空积累的厚重秋阴,沉甸甸压在心头。

首席大人说是去寻常阁接夫人,人没接回来,反倒惹了一身重伤。更的骇人是,他既不寻人也不疗伤,而是继续丁一卯二,以极为冷酷严苛的标准处理起道宗内外事务。

书房外,慎微战战兢兢叩门:“师尊,清霜堂之主带着白家四房到道天宫了,是为白六公子之死而来。”

室内不闻应答,过了片刻,素衣道服的青年无言而出,举止一切如常,只眼睛上蒙了一带能够收敛魔气的白绫。

自从白谦出事,爱子心切的吕曼吟四处哭闹,在嘉洲府和上清道宗虽然没占到便宜,却做足了舆论工夫,见人就宣扬寂尘道君夫妇的恶行,谣言沸沸扬扬,终于传到了清霜堂堂主白一羽跟前。作为白无忧的同胞妹妹,白一羽于公于私都不得不出面过问此事。

道天宫已设置成两方对谈的布局,上清道宗掌门神魂俱灭,掌门夫人戴罪潜逃,首席闭门不出,首席夫人下落不明,一时间竟只有几位长老撑着门面。另一边,白一羽沉默饮茶,吕曼吟扶着丈夫白适哭哭啼啼,白胭毕竟姓白,只能不情不愿坐在父母身侧。

尴尬不知维持了多久,吕曼吟的眼泪都流得快干了,才终于听得门外弟子叩首道:“拜见首席。”

提步而来的青年唇色和面容一样惨白,步伐却没有一丝紊乱。瞧见多年不见的侄儿,白一羽不由关切问:“寂尘,你的眼睛可是伤了?”

江雪鸿置若罔闻,径直坐在对面,从袖中取出一沓卷宗,直入主题道:“白谦死有余辜。”

白一羽接过展开,入目尽是邵忻和白胭搜集到的白谦罪状,经江雪鸿整理后,条目更加清晰,桩桩都有理有据。白一羽皱了皱眉,将卷宗递给白适。

吕曼吟率先抢过,粗粗看了一眼就把卷宗摔下:“都是诬陷!诬陷!”

“我儿对卑下出身的红颜少女多有怜惜,在青、嘉两洲留了多处私宅供她们容身。那些贪慕荣华富贵的娼妇不但不知感激,还摆出一副贞洁模样,什么以死明志,明明就是往我儿身上泼脏水!我儿心性纯良,竟连邪修的话都肯信,最终害了自己啊呜呜呜……”说着,她又哭嚎起来。

白适已听她哭了大半年,听这声音顿时头大起来。他在三年前的仙魔之战中因为以权谋私而被免除洲主职务,不敢再有任何逾越之举,妻子偏连仅剩的乌纱帽都要给他扯下去。罪状言之凿凿,人死不可复生,他遂中立道:“谦儿的确疏于管教,若这些控告属实,下官愿服从堂主安排,也希望堂主能够考虑一二为人父母之心。”

白一羽点点头:“这些罪状我会重新查过,但我之所以亲自前来,是想问究竟谁才是杀害白谦的执刀者?”

江雪鸿:“是我。”

白一羽全然不信:“你从未用过拆毁碎骨的手段。”

江雪鸿反而冷笑一声:“不用,不代表不会。”

傲慢至此,吕曼吟立刻跳起来:“白堂主,你可都看见了!如此残忍无情的凶恶之徒,怎能让他继续在上清道宗占据高位为非作歹?”

夷则长老立刻与她对峙:“什么叫为非作歹?两百年来我们道宗哪处不好了?三年前魔道横行的时候,若不是寂尘那一剑,你当自己还有命活下来?”

吕曼吟单手叉腰,讥嘲道:“我出身小宗门,可比不得你们这些有靠山的大人物,只希望天理昭昭,可不要因为裙带关系包庇罪犯啊!”

这话直白点出江雪鸿和白一羽的亲缘关系,在场众人都是一顿。这话放在前面,白一羽不管怎么评判,她回头肯定都会把舆论往徇私话题上引导。

白一羽神色不乱,斥道:“四夫人,坐下。”

吕曼吟不动,随即被如山的威压打在地上。白一羽决断道:“此事我会将所有证据带去仙盟,呈交神女世君并五城十洲尊主过目,裁判结果公布于天下,如何会有不公?”

她转头对江雪鸿道:“寂尘,上清道宗不参与仙盟,但也要循天下共遵的法度。无论杀人者是你还是你夫人,你要担这份罪责可以,除却律法上应有补偿,倘若白谦这些罪状若确有其事,这些因白谦枉死的冤魂,必须由你将其超度。”

江雪鸿颔首默应,随即反将一军:“既是依法行事,那吕四夫人买凶陷害本尊夫人与挚友邵忻之事,可否也暗法度裁判?”

“是暮水圣女栽赃于我!”吕曼吟急忙撇清道,“我儿死得冤枉,说是帮我举证,实则利用我对我儿的感情助她陷害道君夫人!”

“够了!”白一羽呵止住她,“满口‘我儿’‘我儿’,你难道就只有一个儿子吗?”

白谦趋利避害,没有功勋却也能够谋得一份闲差,白胭只能t靠自己闯出路来。两百年前仙妖联盟的诛魔之战,白胭差点就被父母丢去盟军之中,好在清霜堂管事以七小姐年岁尚小拦下,否则早一去不归了。

“替换白胭记忆的恶徒至今没有线索,你们夫妇的心才是偏出躯壳去了吧?”

吕曼吟不解她为何莫名火了,嘟哝道:“是胭儿不愿与我们过日子的,她在上清道宗一住就是几个月,怎么查线索?”

她瞄了一眼对面端坐的青年:“嗳,江寂尘能耐那么大,我看这事不如也让他查吧。”

一向把母亲当空气的白胭也忍不住出声阻拦:“四夫人!”

江雪鸿却道:“嗯,本尊来查。”

白胭看着他外强中干的脸色,忙道:“表兄不必理会。”

江雪鸿却已下定决心要揽下此事:“陆……云衣亦有记忆替换之病症,此事或许与落稽山有关,本尊自会查明。”

白一羽从善如流应下,戴着黑金戒指的手指敲了敲桌沿,试图缓和气氛道:“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的夫人。”

江雪鸿反而一僵:“她回门省亲,不久便归。”

吕曼吟不放过每一个讽刺他的机会:“省亲还能一个月都没一句消息?我看是逃了吧!”

此话出口,一唰白光猝然从青年袖底飞出,将她重重撞在十步之外的白玉墙壁上。光华散尽后,她心口要害处却只是一道轻如落叶、薄如霜冰的禁言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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