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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神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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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前,暮水圣女从暗处伤到了那妖女,天蚕灵丝竟由红转黑,我亲眼所见。”少年愤然且笃定道,“寂尘道君,她是魔修!”

虽然身在监牢,陆轻衣的狂暴之举却时不时能传到耳中。听闻她近年行事愈发刚愎自用,遭下无数冤孽,江雪鸿对入魔之事早有怀疑。他用了些计谋,放走了那些亟须救治的俘虏,一路只用昏诀,没有伤害任何妖族,最后自己留了下来。

陆轻衣踏着暮色而来时,看到一众妖卒倒地不起,监牢也空空荡荡。垂袖被穿堂风吹得翻飞不止,残阳勾勒出那个白衣凌云的影子,好像战场上飘落的末日之雪。

“你做的?”

“是。”

放走俘虏,无异于放虎归山。

急风穿过回廊,红裙擦着白袖,剑影刀光流转不停,刺穿了流苏帘幔,捣碎了玉石屏风。不知是耗费了太多心神护送仙族平安离开,还是耗费了太多灵力掐了无数昏睡诀,或者是手腕那副镣铐封印了灵府,又或着,只怪女子眼底的魔红太过刺目——红绫刀刃比上脖颈,从无败绩的寂尘道君,居然输了。

陆轻衣将江雪鸿重新锁入监牢,擡起他的下颌,居高临下道:“我最恨你们这些仙族自以为是的清高模样。”

江雪鸿知道,她不是在对自己说,而是透过他在恨旁人。恨她信任多年的师尊,恨那些欺辱或背叛于她的人,恨那个不能早到一步力挽狂澜的自己。

他凝着那枚不知何时深入眉心的魔印,缓声开解道:“陆轻衣,睚眦杀人不可取。”

“我偏要杀!”陆轻衣眼底划过阴鸷的电光,“不将五城十洲掀倒过来,我誓不罢休!”

江雪鸿又劝了几句,见她毫无清醒的模样,又道:“你曾说,凡与落稽山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

“那些话,当然都是骗你的。”

话毕,陆轻衣拈指拔下髻上金钗,重重刺入江雪鸿左胸。金钗上的流苏随着指尖搅动摇晃不止,与她起舞时一样牵情勾心。裙上溅落血点,更加绯艳夺人。

陆轻衣一边捅着他的心,一边痴问:“道君恨我吗?”

江雪鸿的心口本就有伤,这一刺更是极疼,却仍勉强稳着吐息:“不恨。”

“道君爱我吗?”

“不爱。”

陆轻衣愈发癫狂,将金钗拔出两寸,复又深入一寸,进进出出许久才露出尖端。残忍的折磨却没有到此为止,她又蘸血作画,用金钗在他心口雕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

“你不是断情绝爱吗?一个被落入妖窟的仙,心口还刺着仇人的元身,是不是很恶心?”

陆轻衣抚去金钗上淋漓的鲜血,重新绾起三千青丝。她探上江雪鸿发顶,两只猩红的手指抽出白玉发簪,复又扯落银丝发冠,最后将那画蛇添足的墨蓝发带扯松,慢慢解下。她把发带绕在手心把玩了片刻,指尖陡然腾起一束青焰:“这东西,我不想再看见。”

见她毁掉发带,江雪鸿眼睫颤了颤,不答。

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伤口已有愈合之态。就像她对这个人的爱与恨,留不下任何痕迹。

陆轻衣将那散乱的衣襟一扒,不顾布料粘着血肉,扯得他半身裸露,细长的指甲深深嵌进那道断情丝的疤痕,眼中赤红更加鲜明:“你无爱无恨……可我对道君爱浓恨切,至死无休,你说该如何是好?”

江雪鸿只道:“……抱歉。”

陆轻衣早听腻了这两个字,操纵镣铐收紧,“通”地将他按在身下:“敬酒不吃吃罚酒。”

粘哒哒的血肉声中,她微一用力,用锁链勒着他的脖子,修长的手指扼住眼前人的头,俯身便吻。湿热气息依次滚过凉薄的唇线,嶙峋的喉结,没有眷恋,没有柔情,只是用这个人发泄这些年的波云诡谲、阴谋算计。

少年时的春梦匆忙截断,陆轻衣未得尽兴,这次则彻底要将他拆吞入腹,甚至强行闯入识海,与江雪鸿交接了元神——在仙门,元神之契,只有行过三拜之礼的夫妻才可缔结。

温柔刀扎入心尖,不见血,不伤人性命。他们好像博弈的死敌,离心的情人,愈憎恨,愈痴缠。

监牢不分昼夜,陆轻衣耗尽妖力,变成少女模样,那股狂暴竟也慢慢安宁下来,疲惫道:“这次算我输给你,那些人我会再抓回来。”

锁链束缚着身子,活动范围非常有限。江雪鸿依旧抵抗着疼痛,抚了抚她的脊背,借助元神之力为陆轻衣澄清灵府,净化魔息。

赤身相贴,他的动作又万分轻柔。陆轻衣觉得舒心,再次爬上他的胸膛,似还要继续。

她的魔心生得蹊跷,江雪鸿担心透支妖力会有所影响,制止下来。

陆轻衣轻蔑嘟囔着:“怎么,嫌我恶心?”

江雪鸿不愿一再回答关于喜恶的问题,只低下脖颈,轻吻她的手心——那里有元神交接后留下的灵契。

不知是变成少女的缘故,还是他太过温柔,陆轻衣忍不住回抱过那宽厚的脊背。过了片刻,她半松开锁链,懒洋洋道:“替我叫个人来。”

江雪鸿没动。

浑身血色粘稠,陆轻衣等了片刻,没耐心道:“那你来服侍我。”

江雪鸿这次反应极快,拖着尚未痊愈的伤,不甚娴熟地替她擦身更衣,眼底竟流露出几分郑重。

见他这副模样,陆轻衣倏笑出声:“江雪鸿,不要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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