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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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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杀妻证道,重新培植寄雪剑灵?或者以她为质,进一步胁迫落稽山?

云衣思绪如麻,转头只见江雪鸿已脱了喜袍,飞速转动的脑子轰然木住了——辛谣与江寒秋成婚多年却无子嗣,江雪鸿娶她难道是为了给江家传宗接代?!

“你、在这里睡?”

江雪鸿在床沿坐下,回答得有理有据:“夫妻同寝,本是伦常。”

“不要!”

“为何?”

脱去大红婚服,素白长衫衬得那副容颜愈发阴冷,轻而易举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若江雪鸿起疑,她肯定会再次被封印记忆。

云衣缩在床角,给了一个极其苍白的理由:“我的腿伤还没好。”

江雪鸿颔首,自顾自又解了一层衣衫:“我会小心。”

他睡态一向安稳,不会压到她的伤口。

云衣却彻底想歪了。

小心什么?一边那啥一边小心吗?!

前世她狼性大发时,便是这么哄他的。铁索加上囚牢,素白道服点缀着鲜红血点,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想到某些“纵欲”画面,云衣气血上涌——她栽在江雪鸿身上,真的不是定力问题。

定心,定心,逢场作戏而已,她才不稀罕这副睡惯了的灵体。

云衣握紧簪子,忍辱负重般咬牙:“那好,你来吧!”

又不是没干过血溅床帏的事,还能怕了这棺材脸不成?

素来宁静致t远的寂尘道君竟被她那露骨的眼神看得窘然了一瞬,轻咳提醒:“药箱。”

云衣这才留意到手边不知何时放着的药箱和水盆,先是一愣,转而开悟——闯天关的时候,自己的确答应了今晚帮他疗伤来着。

然而现在,她只恨不得江雪鸿早死早超生。

危机暂时解除,花烛夜变成了疗伤夜。云衣见药箱中都是上好的仙材,并无毒药,唯一能发泄的,就是故意下重手,用锋利的指甲在他身上纵横重划。江雪鸿却如没有知觉的木头人一般,不叫痛也不恼火,无声凝望她。

云衣被他盯得浑身不适:“转过去。”

“好。”

随着最后一层中衣解下,布满深浅长痕的脊背暴露无遗,主要都是前阵及今日雷劫留下的。云衣凝着眼前疤痕交错凝结的脊背,微微皱眉。

按理来说,大婚雷劫不过走个过场,江雪鸿的伤势为何会如此严重?

约莫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嫣红指尖不甚用心地抹着药膏,轻拢慢撚,充满挑衅,先是围着男人后颈象征道骨传承的太极印纹打转,转而又拨弄起他发间垂落的勾玉发带。

天天系着老古董,是要提醒自己不忘前耻吗?

云衣正心下嘲弄,江雪鸿突然开口:“云衣。”

他顿了顿,委婉道:“你灵府伤势初愈,不宜行夫妻之礼。”

“……”

不过就是多摸了两下,江雪鸿竟以为她在对他的后背犯花痴?!

呵,谁会馋他的身子!

云衣气呼呼瞪了他好几眼,迅速净手脱鞋,手脚并用往床铺最里头一钻,再不想理会他。

江雪鸿最是洁身自好,既如此说,今夜定不会对她做什么,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离远点为好。

屋内描金灯烛渐渐熄灭,散落的衣袍被人悬于墙侧,药箱银盆同样按次序整理好。床帏落下,云衣感受到身后床铺凹陷下去,便知江雪鸿也已躺了上来。

他还是旧时的习惯,只要一躺下便规规矩矩,一动不动。

明明背对着,云衣仍能感受到身后意味悠长的目光。

这是在寻常阁留下的习惯,他在等她自己贴过去……想都别想!

想到自己口中蹦出来的那些酸掉牙齿的切切情话,云衣羞愤欲死。

她没想过会复活,也不知复活还会失忆,更想不到,失忆的她居然又差点栽在江雪鸿身上!

身后,江雪鸿等了许久也不见她有动作,轻问:“睡不着?”

云衣仍摩挲着那支金簪,没好气道:“不大住得惯。”

江雪鸿已尽力还原天香院的布置,追问:“哪处住不惯?”

“人多,太吵。”

“府内并无旁人。”

“冷清清的,也没什么意思。”

“究竟想热闹还是安静些?”

云衣被他问得更烦,回头道:“转过去,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睡?”

江雪鸿眼里似乎落寞了一瞬,不再多问,顺从掉了个身。

日日夜夜相处,慢慢来,会好的。

*

龙凤喜烛的火光越来越弱。

两人侧挺着身子躺着,好像有一条长河隔在他们中间。

同榻而眠,各怀心事,当年在落稽山也是如此。

江雪鸿不睡,云衣起初也不敢睡,思绪在脑海里绕着绕着,握着金簪入了梦乡。

等着瞧吧,她迟早会卷土重来。

云衣不知,自己手中握着的镀金牡丹簪是由江雪鸿亲手雕刻而成,正为防身而设计。

少女呼吸均匀的那一刻,饱受压抑的男人眼底掀红,蓦地欺身过来,一把将人扯入怀中,附带赠送一个昏睡诀。

大婚之夜,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要做什么。

若非顾忌云衣有伤在身,初入仙门又颇不习惯,方才疗伤时就该步入正题。

道门最重名实相副,结发为夫妻,只有他碰她才是名正言顺,旁人没有机会。

反正她都忘了,不是吗?

夜色隐匿了一切虚妄与偏执。枕边坠下一支金簪,人影随着床帏微动。细密的吻起初只是浅浅徘徊在纤纤素手上,随着压藏心底的欲孽漫溢出来,不知餍足地逡巡过全身。

宗训有曰:色|欲乃修行大忌。多祸,消福。损金精,伤玉液。推残气神,败坏仁德。会使三田空,能令五脏惑。[1]

衣衫被逐一剥离,锦衾遍布胭脂红与海棠香,本就的缠得敷衍的绷带全部松弛下来。结痂发炎的伤口被不断抑按挤压,丝丝密密如芒在背。这种从疼痛中获得的莫名快感,与那明知不可能的贪婪之欲一样令人上瘾。

男人紧紧裹挟着昏迷中的妻子,用力感受她的吐息、心跳、脉搏,嗓音低哑中带着炽热,像被冰封的火焰:

“云衣。”

“衣衣。”

“陆轻衣。”

他不再是九天之上皎如明月的仙君,而是坠在凡尘的凡夫俗子,失而复得又唯恐再次失去的凡夫俗子。

明知道心已有裂纹,此刻的江雪鸿却想:为云衣而死,竟也无妨。

先做他的枕边人,再做他的同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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