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凯莎归来，新的秩序（1/2）
天穹之上，那令众生战栗的虚空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阳光重新铺满了巨峡市的海面，波光粼粼，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吞噬万物的浩劫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琪琳收剑归鞘，一身白衣胜雪，脚踏虚空缓缓落下。
她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改变，不再是曾经那个即便穿着黑甲也略显单薄的人类战士，而是一尊真正超脱了凡俗、生命层次发生了质的飞跃的元婴大能。
那不是基因引擎超频带来的能量溢出，而是一种与天地大道共鸣的律动。
甚至在她足尖轻点虚空之时，空气中都荡漾起一圈圈肉眼难辨的灵气涟漪，仿佛连这方天地的法则都在向这位新晋的陆地神仙致意。
四周一片死寂。
巨峡号甲板上的士兵们，还有刘闯、赵信他们，一个个都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张大着嘴巴，眼神里满是那种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的呆滞。
刚刚那一幕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习惯了计算弹道，习惯了核算微虫洞搬运的解算速度，甚至习惯了那种依靠超级基因去硬碰硬的厮杀。
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凭借凡人之躯，驾驭一柄三尺青锋，一剑斩断了连神都束手无策的“虚空概念”。
那是画风的割裂，也是维度的碾压。
也就是在这万籁俱寂、只有海风呼啸的时候。
太空中，一道虫洞漩涡突兀地炸开。
没有那种大军压境的压迫感，没有成群结队的天使护卫，甚至没有那种金光万丈的特效渲染。
只有一个孤独却足以镇压这片星空的身影，从中优雅地跨步而出。
神圣凯莎。
她回来了。
那种强大到令时空都为之凝固的气场，不需要任何排场来衬托。
此时的女王，身上的银翼已经收起，那身夙银战甲上甚至看不到一丝战斗过的痕迹，连发丝都没有乱上一根。
甚至连那条标志性的红绒披风，都在微风中保持着最为优雅的弧度。
但是所有熟悉她的人，比如刚才还因为虚空降临而紧张备战的天使彦和冷，此刻却敏锐地发现，自家女王那种原本一直萦绕在眉宇间、仿佛被某种陈年旧事给堵住的郁结之气，此刻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一种念头通达后的轻松。
显然，那位在那边负责挨揍的恶魔女王莫甘娜，也就是凉冰，已经非常完美地履行了作为沙包的职责，让这位姐姐把这几个月积攒下来的“社死”怒火，宣泄得差不多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那场发生在宇宙角落的“家暴”具体细节，但考虑到女王此刻春风满面的状态，大家默默在心里给莫甘娜点了一根蜡。
凯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理会那些像是看神仙一样看着她的凡人。
她的眸光越过了雄兵连，越过了巨峡号，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个正飘在半空中的白衣女子身上。
琪琳。
四目相对。
一个是统治了已知宇宙三万年，建立了正义秩序的诸神之王。
一个是刚刚在这个核前文明的星球上，开辟出一条全新进化道路的陆地神仙。
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在空气中碰撞了一下，没有火花，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了一瞬。
神圣知识宝库在凯莎的脑海中疯狂运转，试图解析眼前这个地球女孩的数据。
【目标：琪琳】
【基因型号：第一代神河狙击手（已变异）】
【能量属性：未知（高能灵气反应）】
【物理防御：无法解析（护体罡气）】
【核心算法：无法匹配（检测到极其复杂的精神领域）】
一连串的“未知”与“无法解析”，非但没有让凯莎感到恼火，反而让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一抹笑意中带着三分惊讶，七分欣赏。
“那是虚空。”
凯莎开口了，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回荡在整片海域上空，“虽然只是一个没有高级智慧的低等虚空吞噬者，但它的规则属性是不可逆的。在我们的数据模型里，除了用这种通过大时钟或者天刃系统进行算法压制之外，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的物理手段可以从正面摧毁它。”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步凌空走向琪琳，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刘闯他们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这就是诸神之王的压迫感，仅仅是靠近，就让凡人感到呼吸困难。
“在已知宇宙的三万年历史里，我们一直在寻找对抗虚空的方法。”
“卡尔试图通过迎接虚空来进化，凉冰试图通过堕落来逃避。”
“而我们天使，选择用神圣之躯和正义秩序去筑起一道墙。”
“这很难。”
凯莎在琪琳面前五米处停了下来。
她那双仿佛洞穿了宇宙真理的眸子，细细打量着琪琳手中的那柄剑，以及琪琳此时此刻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从容。
“但是你做到了。”
“没有用那些繁琐的算法，没有调动恒星级别的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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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靠一把物质构成的剑，还有一种……哪怕是我的知识宝库都无法完全解析的精神意志。”
“一击必杀。”
“将‘不可逆’变成了‘虚无’，将‘无法定义’斩成了‘尘埃’。”
凯莎的语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甚至是……一丝源自于强者的认同。
“你做得很好，孩子。”
“哪怕是在天使文明最鼎盛的时期，像你这样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推演到这种高度的战士，也足以被载入史册。”
“地球……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这评价实在是太高了。
要知道，神圣凯莎不仅仅是天使的王，她更是这已知宇宙最高智慧的代表。
能得到她如此直白的肯定，对于任何一个文明的主神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
听到这番话，原本还保持着剑仙高冷范儿的琪琳，脸颊微微一红，周身那凌厉的剑意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虽然她现在也是大能了，修出了元婴，但这几个月前的她，还是那个穿着警服、为一点生活琐事发愁的小女警。
面对凯莎这种宇宙级的大佬，尤其是对方那种像是长辈夸奖晚辈的语气，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好意思。
但她很快调整了心态。
修仙修的便是本心，不卑不亢，方为正道。
“女王过奖了。”
琪琳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东方的拱手礼，姿态优雅而古朴，“如果是女王出手，这东西估计连现身的机会都没有。”
“不，如果是现在的我，如果不动用神圣宝库里的那些终极兵器，单纯靠神体去硬抗，也会很麻烦。”
凯莎摇了摇头，很是坦诚。
这就是王者的气度，从不避讳自己的局限，也从不吝啬对他人的认可。
“虚空是对我们主生物世界的否定，我们也是在摸索中对抗。”
“主生物世界的科技树，在面对虚空引擎的改写规则时，确实存在着天然的劣势。”
“而你们……”
凯莎的目光扫过琪琳，仿佛透过了她的身体，看到了那个站在琪琳背后，赋予了这一切可能性的男人。
“你们找到了一条捷径，甚至可以说，是一条在这个宇宙逻辑之外的……超车道。”
说完这句话，凯莎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把目光转向了那个即便发生了这么大动静、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店铺门口喝茶的顾离。
海风吹动着那家“超神杂货铺”的招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明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店铺，此刻在凯莎的眼里，却仿佛比那死歌书院还要深不可测，比烈阳星的天道塔还要神秘宏伟。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其中闪烁着算计、决断，以及一抹期待。
“走吧，彦，冷。”
“还有鹤熙。”
凯莎一挥手，姿态霸气绝伦。
“这地方不是谈话的地儿，人多眼杂，也太过嘈杂。”
“有些事情，我需要跟那位真正的主事人，好好聊聊。”
“关于未来，关于……秩序。”
……
杂货铺。
经过空间宝石扩容后的大厅宽敞明亮，地板是用不知名的玉石铺就，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墙壁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每一件都散发着令彦和冷这种高阶天使感到心悸的波动。
哪怕是容纳了天使、雄兵连加上烈阳那帮人，这里依然显得空空荡荡，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被折叠的小型世界。
但此时，除了几个核心人物，其他人都很识趣地躲得远远的，或者是干脆被清场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接下来的这场谈话，可能会决定地球，乃至整个已知宇宙未来的走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那是一种能直接安抚灵魂、洗涤杂念的清香。
顾离坐在那张心灵权杖强化过的老板椅上，姿态慵懒，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小的茶盏。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两杯热茶正冒着袅袅白气，烟雾升腾间，竟好似有道韵流转，隐约幻化出龙飞凤舞的异象。
凯莎没有客气，径直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某种奇异的节点上。
直到她优雅地坐在了那张为你准备好的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
入口的瞬间，凯莎那原本高速运转了数万年的大脑，竟然在这刹那间获得了一丝久违的宁静。
数据流的冲刷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宇宙本源的朦胧感悟。
这让她不禁多看了一眼杯中那片不起眼的茶叶。
“这是来自于一个名为‘遮天’的世界里的悟道茶，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叶子，但也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顾离笑了笑，随口介绍道，“能让人脑子清醒点，特别适合谈大生意。”
“悟道……”
凯莎细细咀嚼着这个词，随后轻轻放下了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离。
没有了之前的怒火，也没有了那种被羞辱后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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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那一丝玩笑的意味都收敛了起来。
此刻的她，才是那个真正的诸神之王，理智、冷静、充满智慧，且极具压迫力。
“顾离。”
她直呼其名，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不得不承认，哪怕是我用神圣知识宝库推演了几万年，也从来没有推演出过像你这样的变数。”
“这个杂货铺的存在，完全不符合这个宇宙的逻辑。”
“物质守恒定律在这里失效，能量守恒定律在这里被打破。”
“你卖的东西，修仙也好，漫威科技也好，甚至是那些莫名其妙的道具，每一样都足以颠覆一个文明的进程。”
凯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头。
“你知道这对宇宙意味着什么吗？”
“混乱。”
“秩序的崩塌。”
“当力量的获取不再需要万年的积累，不再需要文明的沉淀，不再需要对生命和哲学的思考，只要有那个所谓的‘贡献值’就能一步登天的时候。”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落下。
“弱者会拥有挑战强者的武器，却未必拥有驾驭这力量的心性。”
“野心家会获得毁灭世界的力量，却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
“如果这宇宙变成了每个人都手持大伊万的黑暗森林，那所谓的正义，将荡然无存。”
“这违背了正义秩序的初衷，也违背了文明进化的健康轨迹。”
听到这番话，站在旁边的彦和鹤熙心里都是一紧。
女王这是要翻脸？
虽然她们也觉得顾离这家店确实有点破坏平衡，那些商品简直就是作弊器，但现在的局势，要是跟这位神秘莫测的店主闹翻了，天使文明可占不到什么便宜。
那把刚才斩了虚空的剑，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指在天使的脖子上。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顾离却一点都不慌。
他甚至有点想笑。
他拿起茶杯吹了吹气，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眼神里没有任何被质问的局促，反倒是一片坦然。
“女王啊，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太绝对了，也太傲慢了。”
“秩序这东西，本来就是强者制定的。”
“你那正义秩序之所以能维持三万年，让宇宙诸神都不敢造次，不是因为你多有道理，也不是因为你的哲学多高深。”
“纯粹是因为你拳头最大，你的银翼最锋利，你的天刃战舰威力最强。”
顾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毫不客气地指出了本质。
“但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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