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冰消雪融,春回北境(1/2)
“他的魂没有完全回来。
一部分留在那儿了,卡在门内和门外的缝隙里……
用他自己,当成了封死那条缝的……活锁。”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林天的肩头,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出:
“我们的儿子……成了新一代的……守门人。”
阳光从破洞倾泻而下,照亮了母亲怀中沉眠的儿子,照亮了父亲绝望而茫然的脸,
也照亮了这片终于重归宁静、却付出了难以想象代价的废墟。
仗打完整整三个月了,诸葛青山和南宫玉走了,秦岚和林兴国说自己老,要自己过自己的生活,都离开北境!
圣山那边,一天能化开好大一片冰,露出底下不知道冻了多少年的老树根。
邪乎的是,这些玩意儿见了天日,居然还能颤巍巍地抽新芽。
北境这地方,头一回暖和得这么早。
焦土堆旁,石头缝里,到处冒出野花,黄一簇,紫一撮,看着挺倔。
山河关正在重建。
城墙掺了寒髓玉的粉末,混着玄武岩砌,硬实,摸着还透点温乎气儿。
关里的房子按白狐族给的图纸盖,院子摆成特殊样式,说是能聚什么“灵气”,伤兵住进去,脸色确实好看得快些。
林天每天雷打不动,天刚亮就上城墙头。
他抱着那把只剩半截的菜刀,一坐就是个把钟头。
鬓角那缕白头发还在,没转黑,但眼里头那股空落落的劲儿没了,现在是沉,沉得像潭深水。
这天清晨,夏心怡也上来了,手里拿着件外袍。
她没立刻说话,走到林天身后,把袍子披在他肩上。
布料窸窣,林天没回头。
“又想她了?”
夏心怡问,声音不高。
林天低头,手指蹭过断刀的豁口。
“不止她。”
他停了停,
“尉迟师父,扎西顿珠,赫连铁树,吴熊,还有那三千弟兄……好些人。”
他吸了口气,北境春天清冽的空气钻进肺里。
“他们拿命换来的太平,换来的春天。”
他转过头,看着夏心怡,
“我不敢糟践。”
夏心怡没接话,只是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她的手很暖。
“知道。”
她只说,
“咱俩一起守着。”
林天反手握住她,握得很紧。
城墙下,关里开始有人声,工匠吆喝,孩子跑闹,新的一天又活了。
地点定在山河关最高的地方,后头是圣山,前头能望见东海。
祠堂前面修了三百级台阶,老工匠说,这数目是照着北境三百年来所有战死的人算的。
英烈壁是整块玄黑色石碑,拉开来得有百米长。
名字从上到下刻得密密麻麻。
打头三个并排:尉迟锋、扎西顿珠、赫连铁树。
往下找,能看到南宫玥、瑞霖、吴熊、王铁柱、李大山、小石头……有些名字后头还跟着个小括弧,写着“玄武军”、“蛮族战斧手”、“罪军营”,像怕人忘了他们从哪儿来。
有几处安排得很扎眼:
艾千刃的名字没在墙上,单独刻在一把十米高的石头刀上。
刀是照着那半截菜刀的样子放的,刀尖正对着东海。
每个名字旁边,都嵌着一盏小灯。
灯芯是寒髓玉的碎末,点着了,幽幽地亮。
懂行的人说,这东西能耗上百年。
祠堂地底下最深的地方,封着那个装着“玄冥”邪神意识的寒髓玉核。
上头压着四象阵法,算是最后的保险。
落成那天,场面很大,但没人喧哗。
林天领着身后黑压压一片人,在祠前规规矩矩地三跪九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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