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最后的图腾（2/2）

苏晓燕在北方位最为虚弱。

她看着接连消失的三人，眼中泪光闪动，却咬紧了牙。

她不再试图保住血脉，反而逆转了体内残存的玄武之力与微弱的白狐幻术本源。

血液倒流带来的剧痛让她面容扭曲，但她成功了，一道模糊的、与楚山河气息同源却更加混乱狰狞的“门内半身”幻象，猛地出现在楚山河识海之中！

“啊——！滚出去！！”

楚山河抱住头发出痛苦嚎叫，灵魂因这突如其来的“另一半”幻象而剧烈震荡，出现了短暂的分裂迹象。

阵法因此又停滞了一瞬。

而苏晓燕，在施展完这最后幻术后，眼神彻底变得空洞茫然，软软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记忆。

“就是现在！！”

轮椅上，一直沉默积蓄力量的尉迟锋，暴吼出声。

他没有任何犹豫，汇聚了残存的全部力量，抬起唯一还能动的右手，朝着自己天灵盖，用尽平生力气，狠狠一拍！

啪！

一声闷响。

没有鲜血四溅，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点点星光。

星光迅速凝聚，化作成千上万名披甲执锐、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玄武军将士虚影！

他们列成战阵，发出震天动地的整齐怒吼：

“玄武军——！！

死战不退——！！！”

吼声化作一道凝实无比、携带着北境风雪与铁血气魄的黑色战矛虚影，

趁着楚山河灵魂受创、阵法迟滞的刹那，以同归于尽的气势，轰然贯穿了他的胸膛！

“呃啊！！！”

楚山河身体僵直，狂乱的能量从他胸前巨大的空洞中喷涌而出。

就在楚山河被玄武战矛贯胸、能量狂泻的瞬间，角落里，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莫不言，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脸上蒙眼的黑布早已被血浸透，现在，更多的血从他眼眶、鼻孔、嘴角涌出来，但他不管，

反而用尽最后力气，将那双即将彻底崩坏的“灵瞳”，对准了空中那因仪式被干扰而愈发扭曲、不稳定的“源初之门”投影。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不是疼的，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恐怖。

“错了！全错了！！

门后面……没有神！！”

他嘶喊着，血从牙缝里往外喷，

“那是……上一个纪元，所有死掉的东西，所有破灭的文明，留下的……最脏、最毒的怨念！！

是一大团饿疯了的‘饿鬼’！

它根本不是什么源初，它是要吃掉所有还活着的世界，用它们的生机，填它自己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空洞！！”

他猛地“转头”，尽管眼睛已经看不见，却依然精准地“盯”向身形踉跄的楚山河，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

“楚山河！你他妈被它骗惨了！！

它不会让你完整！

它就是在养肥你，等门一开，第一个吞的就是你这个送上门的美餐！！”

话音未落，他眼眶里传来两声轻微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爆开了。

鲜血混着晶状体的碎片从布条下渗出，他身体一软，向前扑倒，但倒下前，他燃烧了灵瞳最后一点本源灵光，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直接传入林天脑海：

“师父……他左肩……往上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