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南明内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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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马士英带着朱由崧打着御驾亲征的名义到了湖头镇。

朱由崧是坐在轿子里被抬来的他虽然没有老福王那三百多斤的体重，但也不算轻，那十几个轿夫还是很累，原本马士英想让他坐马车过来，但是朱由崧觉得坐马车颠得慌，非要坐轿子，马士英只得依了他。

他本人则骑马跟在旁边，马士英也是做过宣府巡抚的，骑马行军自然不在话下，后面则跟着一队御营兵和几面明黄色的龙旗，马士英到了阵前，先把黄得功叫过来问了几句，然后让人把朱由崧的御帐支起来，龙旗插在帐前，朱由崧本人穿着一身崭新的明黄色龙袍，坐在御帐里接见各营将领。

这一招还真管用，弘光这边的军士们看到皇帝亲临前线，士气一下子涨了起来，黄得功趁机重整阵线，把一万人分成了三路，而郑鸿逵的水师从江面上绕到侧后放炮。

第二天一早，三路大军同时进兵，刘良佐的淮安官军头一个顶不住了，右翼的高起潜也跟着往后退，黄得功亲自带着骑兵冲了一阵，把前面敌军的阵线撕开了一道口子，后面的步兵跟着往里冲，淮安官军退了大半天，一直退到湖头镇东面三十里才收住脚。

几人退到了汤溪，清点了一下兵力抓来的壮丁跑了一两万，不过各自本部兵马损失倒是不多，剩下的几个总兵这会儿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回金华了。

刘良佐坐在帐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仗打下去，万一自己的老本拼光了，就算打赢了也是给别人做嫁衣，他对朱以海本来就没多少忠心，当初推他上台图的是他好拿捏，可如今看来连黄得功这关都过不了，自己也没法掌握大权了。

正想着，帐外有人来报，马士英派了使者来，使者说话客客气气的，见了刘良佐先递上一封信，刘良佐拆开看了看，信里写得很明白，只要刘良佐肯归顺朝廷，地盘不变，朝廷册封他为广昌侯，手下部将皆有封赏，高谦那边也一样，太子太保、封开化伯，高起潜要是肯回头，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置给他留着，剩余的关宁军依旧归他统带。

刘良佐把信看完后又放在案上，对使者说道：“马阁老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回去对陛下和阁老说，我刘良佐愿意听朝廷的。”

第二天，刘良佐带着高谦和高起潜去了龙游，跟马士英会了盟，马士英摆了一桌酒，席间谈笑风生，仿佛前几天湖头镇的仗根本没打过一样，刘良佐被册封为广昌侯，高谦封开化伯、太子太保，高起潜恢复司礼监秉笔太监的职衔，几个人当场歃血为盟，表示效忠弘光皇帝朱由崧。

消息传开之后，鲁监国那边剩下的兵马望风而降，朱以海在张家玉、张名振、方国安的保护下，带着几千残兵从绍兴一路往东跑，在宁波上了船，出海逃到了舟山群岛，浙江全境没多久就宣布统统归附朝廷。

马士英在龙游城里摆了一桌庆功宴，朱由崧坐在主位上，刘良佐、高谦、黄得功、何腾蛟等人分坐两侧。

酒过三巡，马士英站起来举杯道：“诸位，浙江已定，下一步就是北伐扫清湖广、河南的贼寇，然后直捣黄龙。”众人举杯应和，杯盏碰得叮当响。

刘良佐嘴上喊着北伐北伐，心里却在盘算着回金华之后怎么把损失的兵马补回来，再多问马士英要点粮饷，高谦在跟旁边的何腾蛟打听衢州府的赋税数目，高起潜在给朱由崧倒酒，眼睛却瞄着马士英的座位。

宴席上觥筹交错热闹得很，窗外浙江的冬夜清冷安静，远处湖头镇的战场上到处倒是新墓，将士们拼杀几天损失惨重，现在前几天还在互相为敌的两方大人们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听着舞女弹曲。

马士英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战火熏黑的土地，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这一仗打的虽然很顺利，但是并没有让朱以海放弃监国之位，他带着数千人逃到舟山以后定是隐患。

而盛贼刘处直、西贼张献忠、再加上已经进了北京的东虏朝廷，哪一个都比朱以海难对付十倍，不过对于这种局势他依旧不愿意放弃，而是带着一种使命感继续维持着大明的统治，他要对得起自己读过的圣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