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如何处理左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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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大成起身行了一礼：“臣明白，这就回去着手办。”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刘处直又叫住了他：

“史大成。”

刘处直站在窗前，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左良玉到底是朕的岳父，他这个人放纵军队祸害地方，也跟咱们打了十几年仗。可他快死了我这边总不能不管，你回去以后告诉他，梦梅一直都惦念着这个父亲，让他安心去吧。”

史大成回到九江后，他派了两个探子扮成行商混进上饶城里，两个人分头走的，一人走的是陆路，从九江往东过鄱阳湖，沿信江往上到广信府；另一个走的是水路，从九江坐船到饶州，再从饶州起旱，两个人到了广信之后各找各的门路，在城里蹲了三天，把左镇各营的动静摸了个七七八八。

一个叫李信的探子弄明白那边局势后，回到九江去了史大成的镇统制行辕，史大成正在后堂思考如何拿下左镇，听说李信回来了让人把他叫进来，李信进门行了个礼，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记了些东西。

“统制，上饶那边的情况不太妙，左良玉已经神志不清了，躺在府里起不来床，话都说不利索，他手下那些军头，这几天天天聚在一起议事，吵得不可开交，我在城里待了三天，从他们营里一个千总那边打探到了消息，李国英、徐勇、金声桓、马进忠、惠登相、卢光祖、卢孝武、郝效忠这几个人天天都在开会商讨后面该怎么办。”

“马进忠和金声桓两个人主张归顺大盛。他们说当年在义军的时候跟陛下有香火情，如今陛下坐了天下，咱们大盛又是讲规矩的，归顺过去好歹有个名分。”

“卢光祖和卢孝武父子俩坚决不干，说要投福建的隆武，卢光祖说当年在夷陵跟李统制打过仗，他手底下的人杀过第一镇协统秦得虎，这笔血债结下了，归顺大盛就是自投罗网。”

“惠登相在中间和稀泥，说两边都别急，先看看风向，李国英和徐勇没怎么说话，但听他们营里的人说，李国英私下里跟亲信讲过大盛那边若是给的条件够，也不是不能谈，徐勇那边倒是没露出什么口风。”

史大成点点头，李信说的跟他之前预判的差不多，马进忠和金声桓是义军出身，跟陛下有旧这两个人好办；卢光祖父子跟大盛有仇肯定会拒绝；李国英和徐勇是左良玉的老部下不沾义军的边，他们的态度最关键。

不久后另一个探子也回来了，他带回来的消息更细一些，他说金声桓和马进忠这几天被卢家父子挤兑得厉害，卢光祖在会上拍着桌子骂他们忘了本，说左大帅待你们不薄，你们现在要去投贼，上对不起皇帝下对不起左帅。

马进忠当时就怒了，说你愿意给左家陪葬你陪去，老子不陪，两边差点在议事厅里动了手，被李国英和徐勇拉开了。

史大成听完两个人的禀报，心里有了数。他把两人叫到跟前，交代了一番：“你们俩再跑一趟上饶，这次不要蹲在城里了，直接去找金声桓和马进忠的人。金声桓手下有个姓张的千总，是你们上次在湖广见过的那个人吧？从他那里递话进去，就说我史大成想跟他们两个人当面谈一谈。地点在饶州鄱阳县，时间他们定我亲自去。”

很快他们传回了消息，金声桓和马进忠答应了，约在鄱阳城西二十里一个叫枫树坳的村子见面，时间定在大后天夜里，两边各带几个随从，不带兵马。

到了约定的那天，史大成在枫树坳村外的一片竹林里跟金声桓和马进忠见了面，两个人见到史大成的时候都拱了拱手，金声桓先开口：“史统制，咱们也算是一家人出身，这些年虽然有些误会，不过咱们也想改邪归正，陛下那边能给咱们什么条件呢？

“过去的事不提了，今日请两位来，是替我们陛下传个话，你们几个愿意主动归顺的，朝廷设第八镇安置，镇统制、协统、标统这些官职，等归附之后再定，兵力按大盛的标准来，粮饷由朝廷拨付，但有一条，你们得保证左镇那十几万人不能跑掉，不能让他们带着兵投了南明或者东虏。”

金声桓和马进忠对视了一眼，马进忠先开口了：“史统制，我们俩这边好说，当初在义军的时候，我跟陛下还一起喝过酒虽然后来各奔东西也是形势所迫，如今陛下坐了天下，我们归顺过去不丢人。”

“可其他将领那边，不是我们不想拦，是他们手里也有人，每人手上都有数千兵马，加在一起十五六万兵力，真要撕破脸我们可没有把握压住他们，至于之前来信让我们问问李国英和徐勇的意见，但他们都还没松口。”

“这样吧，你们两位先回去，我后面再派人去找左梦庚聊聊，这件事办好你们都是大功一件，你们还不知道吧，陛下在河北一战干掉两万多八旗兵，东虏眼看着就不行了，日后一统江山的必定是大盛，你们回去后就给李国英他们讲讲这些，希望他们不要自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