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亲的打骂（2/2）

屋外的盼盼又忙碌了一会，才把猪圈垒完，那些砖头上湿答答的地方，是盼盼的眼泪。

盼盼换了衣服，洗漱后回屋里吃饭，奶奶拿出两个煮鸡蛋，递给盼盼。从小到大，如果家里有人磕到碰到，奶奶都要煮鸡蛋给他吃，这是奶奶的一向的习惯，盼盼知道，今天这鸡蛋，是因为盼盼挨了打，奶奶特意煮给她的。

弟弟一见到鸡蛋，便兴奋的喊道：“鸡蛋，我要吃。”爸爸对弟弟说：“这是给你姐的。”语气是对弟弟少有的严厉，弟弟不乐意的收了手。

盼盼知道，她的爸爸不会道歉，刚刚爸爸冲弟弟说的那一句话，大概已经是他对盼盼最大的歉意了，盼盼眼里又有了泪花，她忍住没让眼泪滑落。

奶奶对弟弟说：“明天再给你煮，今天给你二姐吃。”弟弟撇了撇嘴，盼盼默不作声的把鸡蛋分给了弟弟一个，奶奶和爸爸都没再开口阻止，弟弟拿起来吃了。

盼盼想到爸爸的腿不好，就把自己的鸡蛋推到爸爸面前，爸爸说了句：“给你的，你吃。”盼盼不再说什么，含泪吃下了鸡蛋。

饭后，奶奶来到盼盼房间，对盼盼说：“你爸爸的腿这几天又疼起来了，他心情不好，你别恨他。”盼盼点了点头：“我不恨爸爸。”

爸爸的腿是盼盼初二那年摔坏的，她曾听爸爸说过摔伤的过程，那天，他和一个工友，一起在脚手架上，给一栋楼贴墙外壁的瓷砖，这是他们干惯的活，谁也没想到那天会发生意外。当他们感觉到脚手架大幅度晃动时，他们意识到要出事了，一边呼救一边下意识地寻找支撑点，但一切都来不及了，脚手架很快坍塌，爸爸和工友被砸到了脚手架下。

二人很快被送到医院，爸爸摔伤了腿和几条肋骨，但因为带了安全帽，没有生命危险，爸爸那个工友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没有正确佩戴安全帽，伤到大脑，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便一命呜呼，可恶的包工头一见出了人命，竟然连夜跑路。

那可恶的包工头不但没有支付爸爸的医药费，甚至没有结算爸爸的工资。

盼盼还记得那些日子，家里的天似乎塌了，妈妈整日以泪洗面。

刚刚开始，妈妈还抱着一丝丝希望，希望那栋大楼的房地产商能支付一些钱，或者包工头良心发现，回来给爸爸交了医药费，但是都没有，爸爸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事情始终没有进展，妈妈不敢再拖，拿出所有积蓄，又四处借钱，交了医药费。

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术拖的太久了，还是那家医院的技术太差，爸爸的手术似乎并不成功。手术后，爸爸成了一个跛子，行动不便，也做不得重活，而且阴天下雨时还会腿疼。

爸爸不能出去打工，便在家种田，后来又养了几头猪，补贴家用。而瘦弱的妈妈则担负起了家庭的大梁，四处打零工，维持家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