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1/2)
画面摇晃着,是用老式手持摄像机拍摄的。
背景是我家。
那是三年多前,还没重新装修过的客厅。
家具的款式,墙纸的颜色,都对。
画面中央,是林澈。
他穿着出事的黑色薄毛衣,坐在旧沙发上,正在低头看一本书。
神态自然,侧脸柔和。
这是家庭录像。
我拍的?还是他自拍的?我不记得有这样一段。
画面里的林澈抬起了头,越过了镜头,看向了客厅门口的方向。
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然后是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有些失真,但的确是他的嗓音。
“今天这么早?”
他在对谁说话?对当时的“我”?
镜头晃动了一下,拍摄者走向了他。
画面凑近,林澈的笑容放大,他伸出手,似乎要揽住走过来的人。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画面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了一下,像是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
林澈的脸在扭曲中变得模糊,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背景的客厅景象也开始波动,变得虚化。
紧接着,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取代了林澈原本的嗓音,从耳机传入我的耳朵:
“我来找你了。”
不是林澈的声音!绝对不是!
画面彻底扭曲成一团乱码和线条,滋滋的电流噪音直刺耳膜。
然后,噪音和扭曲的画面戛然而止。
视频结束。
我猛地扯下耳机,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涔涔。
录像里的前半段是真实的记忆碎片吗?
后半段冰冷的声音就是现在这个“东西”?
它把过去的真实录像“污染”了?它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证明它能篡改记忆的载体?
“我来找你了!”
是指当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妈妈?”
女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醒的懵懂。
我转头,看见她不知何时醒了,坐了起来,抱着她的小兔子,正怯生生地看着我。
床头灯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出我惊恐的脸。
“妈妈,”她小声说,伸出小手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声音里带着颤抖,
“那个叔叔……他站在门外面。”
我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死死盯住房门。
厚重的实木门板,纹丝不动,
一片死寂。
但是我知道,她没撒谎。
它来了,到了主卧门外。
我下意识地摸向胸前,那枚变形的戒指隔着衣服,硌着皮肤,冰冷坚硬。
女儿往我怀里缩了缩,小声问:“妈妈,叔叔为什么老来呀?他是不是……找不到自己的妈妈了?”
她的问题很天真。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不是林澈,也不是任何我认知中的鬼魂……
如果它真的如博客所说,是试图“锚定”自身,覆盖存在的“非存在”……
我紧紧搂住女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笃。笃。笃。
清晰的叩击木门的声音。
不轻不重,正好三下。
礼貌得令人窒息。
它在敲门。
女儿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小身体在我怀里僵成一块石头,眼睛瞪得极大,全是本能的恐惧。
我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
搂住女儿的胳膊下意识收紧,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开门?尖叫?报警?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祈祷它自己离开?
“妈妈……”女儿的声音微弱地颤抖着,带着哭腔,“叔叔……在叫门……”
她也听到了!不是幻觉,不是我的臆想!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女儿面对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力,对着门口,尽可能平稳地开口:
“谁?”
门外,一片寂静。
走廊感应灯没有亮。
它站在那里,应该没有触发任何开关。黑暗是它的掩护,也是它的领域。
几秒钟后,就在我以为它不会回应,或者已经离开时,声音响起了。
“是我。”
两个字。简简单单。却比任何话语让人骨髓发寒。
它用着林澈的嗓音,却没有任何林澈的语气和情感。
女儿猛地一抖,把脸埋进我的怀里,小声哭起来:“是叔叔……是叔叔的声音……”
我浑身发冷,它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它的“身份”!
不。不能让它得逞。
“你不是!”我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尖利起来,“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
“我是林澈。”它说,顿了顿,补充道,“我回来看看女儿。还有……你。”
它的逻辑简单,直接,甚至“合理”。
一个死去的父亲回家看望妻女。
“你死了!”我牙齿打颤,“三年前你就死了!你不该在这里!走开!离开我的家!离开我女儿!”
“死?”它的声音依旧平稳。“那是你的认知。”
我的认知?
“我看到你的记录了。”它继续说,“你在看。你在害怕。为什么?”
它是在说监控!它知道我在看监控!它不仅知道,还在“评估”我的反应!
“你在用他的样子!”我声音嘶哑,“你吓到孩子了!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样子’……”它重复了一遍,好像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词。“这很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
模仿一个死者的样貌声音,夜夜潜入儿童房,对一个三岁孩子低语,还对着监控狞笑,这难道不重要吗?!
“对我和我女儿来说,很重要!”我紧紧搂着哭泣的女儿,感觉自己的理智在悬崖边摇摇欲坠,“请你离开!现在!立刻!”
门外,没有回答。
没有离开的脚步声,没有消失的迹象。
只有一片充满压迫感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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