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逆袭21(2/2)
年羹尧瞳孔紧缩,手按上了刀柄,全身紧绷,看向乌雅成璧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审视。
乌雅成璧被胤祯扶着,坐在一旁,说出了她知道的真相:“是废太子胤礽,他在深夜来到永和宫,还带来了一个太医温实初,给额娘下了假死药策划了假死。额娘在停尸的皇庄逃了出来,于是见到你了,额娘的十四…”
胤祯有些错愕地看了一眼岳兴阿:“是废太子主使的?那你为什么来我这边了?”
岳兴阿回答道:“太子殿…二阿哥说了,他去负责击杀弘历,我们埋伏隆科多,之后我们留下来帮助八爷就好。至于弘历被刻字的事情,是我们在赶路途中听路上的商人说的,眼下京城不太平。”
胤祯听了这话,心里却是组成了完整的故事:八哥胤禩,手眼通天,看起来只是结交朝臣,实际上就连废太子胤礽和太医温实初都是他的手下,见胤禛悍然篡位,胤禩发动了他的暗子,命令胤礽和温实初救出额娘乌雅成璧,以防胤禛挟持额娘要挟他胤祯,还同时两线作战,杀死了弘历,重创隆科多,让胤禛这个皇帝,在登基第一时间就被踩成了碎片!
这样想着,胤祯当即喝彩:“八哥果然算无遗策,不愧是八贤王!”这声音在偏帐内回荡,让其他几人神色各异。
乌雅成璧脸上掠过一丝茫然和细微的不确定。她只经历了假死脱身这一环,对于儿子口中“算无遗策”的评价,尤其是将胤礽和温实初都归为“八哥手下”,感到有些困惑。在她有限的接触和仓促的逃亡中,胤礽展现的是复仇者的冷酷与交易者的精明,提及八阿哥时并无下属姿态,倒更像是一种……利用?但她此刻心神俱疲,又乍见爱子,许多细节来不及深想,只是顺着胤祯的思路,犹豫着补充道:“胤礽他……确实提过,事成之后,让我来寻你。或许……他与老八之间,确有约定?” 她的话语更偏向猜测,为胤祯的推断提供了一个模糊的旁证。
岳兴阿则是心念电转。他亲眼见过胤礽在废太子府中的决断与布局,那种气场绝非甘居人下之辈。我“但…为什么太子殿下会让我来帮助八爷?这不符合任何逻辑啊!现在的局势是,八爷党外有兵权(十四爷+年羹尧),内有内应(在京城的部下+八爷党三兄弟),还重创隆科多,影响了四爷在京城的布局。这么大优势不是送八爷登基去的?就算四爷有再周全的手段来扞卫他的皇位,他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岳兴阿百思不得其解,他当然不明白——在胤礽眼里,只要蒸汽机和近代火炮搞出来,就算暂时送八爷党胜利,胤礽也完全不在乎。
岳兴阿只能胡思乱想,比如说胤禩出让了巨大利益让胤礽帮助他争夺皇位这种,以他的视角局限来说,目前看来好像只有这个说法能说得通?
帐内灯火摇曳,将几人神情各异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如同此刻众人心中交错纷乱的思绪。
胤祯的赞叹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转向年羹尧,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悲愤、激动与找到主心骨的振奋:“年大将军,你都听到了!八哥在京中早有伏笔,连废太子都能为其所用!此等深谋远虑,方能成此惊天之举!额娘安然脱险,老四痛失亲子,隆科多半死不活,京城谣言四起……八哥这是为我铺好了路,也是为天下除害!”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胤禩在京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身影。
年羹尧的手依然没有离开刀柄,但他的眼神已从纯粹的惊骇转向了飞速的权衡。乌雅成璧的突然出现,彻底颠覆了“德妃已死”的前提,也让他对京城消息的真实性产生了更深的疑虑。然而,胤祯此刻坚信不疑的“八爷主谋论”,却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框架——一个能将所有骇人事件串联起来,并且指向一个明确、强大盟友(胤禩)的框架。这对他而言,比面对一堆无头乱麻般的“意外”要更有吸引力,也更符合权力斗争的逻辑。
“十四爷,”年羹尧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若真如娘娘所言及十四爷所料,那八爷之心机手段,确非常人可及。救出娘娘,乃绝了四爷挟制您的可能;击杀皇子、重创隆科多,是断其臂膀、乱其心神;散布流言、制造恐慌,则是毁其威望、动摇根基。连环相扣,狠辣精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岳兴阿和乌雅成璧,“只是……如此机密大事,八爷是如何驱动废太子与太医甘冒奇险?其中关节,还需细究。岳兴阿公子,你既奉……二阿哥之命行事,可知二阿哥与八爷之间,具体是何约定?”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也是岳兴阿自己正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他连忙躬身,按照自己最大的理解限度谨慎回答:“回大将军,小的……实不知二阿哥与八爷具体如何约定。二阿哥只吩咐小的办妥隆科多之事,并说事成之后,可留京相助八爷。至于二阿哥为何如此……小的斗胆猜测,或许是八爷许以重利,或承诺将来……” 他不敢把“让位”或“巨大利益”说得太直白,但意思已然明了——这是一场交易,胤礽出人出力,胤禩许以未来回报。
胤祯闻言,更加笃定:“定是如此!八哥素有贤名,善于结交,许以重诺,请动二哥出手,也在情理之中。二哥……他毕竟是当了三十多年太子的人,即便被废,宫中朝中岂能没有半点残余人脉?温实初一个太医,能得手,想必也是二哥或八哥早就布下的棋子!” 他自行脑补,完善了整个链条。
乌雅成璧听着儿子的分析,眉头微蹙。她想起胤礽夜入永和宫时那冰冷却清醒的眼神,提及交易时那种平等的、甚至略带俯瞰的态度……那不像是一个听命于他人的“暗子”。但儿子此刻信心满满,情绪激昂,她也不忍泼冷水,更无力去辨析那些复杂的政治算计。只要结果是好的,她逃出来了,见到了祯儿,其他的……或许真的如祯儿所说,是小八安排周详吧。她疲惫地闭上眼,轻轻靠在竹息身上,低声道:“额娘累了,这些事……你们男人商议便是。只要祯儿你平安,额娘怎样都好。”
胤祯连忙温言安抚:“额娘受惊了,是儿子不孝。您先好好歇息,儿子定会为您讨回公道!”他示意竹息扶乌雅成璧去后帐安顿。
待乌雅成璧离开,帐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少了一个关键但信息不全的当事人,剩下的三人需要基于现有的认知决定下一步行动。
“岳兴阿,”胤祯看向他,语气郑重,“你冒险前来报信,又证实了八哥的布局,功劳不小。眼下京城情况究竟如何?八哥他们……可还安好?老四有没有狗急跳墙?”
岳兴阿据实以告(以他离京时的认知):“回十四爷,小的离京时,京城已是一片混乱。四爷……皇上暴怒,但具体如何应对,小的不知。八爷、九爷、十爷当时应当无恙,但后续……小的离京后便不知情了。不过,小的离京前,已按二阿哥吩咐,留了些兄弟在京城,他们会设法相助八爷,并继续制造些……混乱,让那位四爷首尾难顾。” 他巧妙地隐去了刻字“三十七、三十八”的具体行动,只概括为“制造混乱”。
年羹尧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京城如今局势未明,八爷等人虽可能有险,但亦有后手。而十四爷您手握重兵,娘娘又已脱险,再无掣肘……”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胤祯,“十四爷,如今您是进是退,该当决断了。”
胤祯在帐中踱步,方才的激动渐渐沉淀为一种狠厉的决断。母亲脱险,去了他最大的后顾之忧;八哥在京城已经发动,给了他充足的理由和内应;年羹尧的态度明显松动,军权有望争取;岳兴阿带来的消息虽然滞后,但证实了京城的虚弱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