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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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豫耸了耸肩膀，“那我还是继续不明白好了，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自己却改变不了什么，反而要眼睁睁看着不喜欢的事发生，那样就太累了。”

就是因为这样，王豫才会辞官，去浪迹江湖的。

话是这样讲，但王豫亲眼看到看不过眼的事，还是会照样插手，一次次这样，不厌其烦。

身心想要逍遥，可身处尘世，难免受到桎梏，有所牵绊。

王豫喝了两碗粥，也休息够了，就起身离开了。

他来的时候，落雪下梅枝，走的时候雪未化，只是梅枝在风中轻摇了一下。

而王云究竟明白了什么呢？

一个是换丹药的人，能够有如此能力，能够在皇帝眼前有面子的人，在宫中显然不多。

玉剑公主、一众太监内侍自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那一定程度上能了解皇帝续命的内幕，却又没有真正介入其中，反而跟其中执行者隐隐对立的人，那就只有林灵素。

皇帝需要真传道的邪道方士，也需要奉为国师的林灵素。

可他们两者始终都是竞争关系，不会成为朋友的。

第二个明白，也就是皇帝这回大手笔赐丹是什么意思了。

皇帝原本的意思，赐给王家父子的丹药，应当只有一颗是血毒邪丹，这颗丹药是给王韶吃的。

因为在皇帝的视角里，王韶跟他一样需要续命丹药，也就只有精粹先天之气的丹药才能让王韶修补根基、多活几年了。

说不定在皇帝心里，赐丹一事还真是好意，怎么说王韶也曾是他的肱骨之臣。

而赏赐给别家的丹药，尤其是赐给心腹的丹药，那多半也有一颗增进寿元的血丹。

大概太平王父子、护龙山庄都领到了不少，其中占得最多的当然是用“边角料”弄得丹药，也就是王云用解毒丹换的那种。

可这样的丹药也足够珍贵了，看王韶现在容光焕发的样子，就知道有多厉害了。

但皇帝广发丹药，其实有好几重意思。

让小黄门出来送丹药，本身就是一种“服从性测试”，皇帝想看接到丹药的臣子会有什么反应，要是不接不吃这丹药，那在皇帝心里就是个死人了。

大家现在都接了丹药，那当然是一团和气。

无论是什么势力的人发现了南苑行宫的事，想要揭发出来，那都会成为众矢之的，没人能容忍这揭发的人活下去。

话本子里，纣王也逼西伯侯姬昌吃过亲儿子的肉，姬昌含泪吃了那肉丸子，谁不认为姬昌是被逼无奈呢？谁不说纣王是暴虐无道，连人伦底线都不顾了。

姬昌吃肉丸，他这人全无好处，反倒是承受了极大的心理压力，恶人只会是施暴的纣王。

但这次的事情不一样，皇帝洗不掉身上的鲜血，所有吃过血丹的人，也都是既得利益者，既是沾上好处的事情，那不管嘴上说得如何大义凛然，都会显得苍白。

增加寿元的东西，多少人倾尽所有都求不来的东西，说自己根本不想吃，要怎么证明？谁会相信？

要不然怎么说现在皇帝是个半疯的疯子，这半疯的人灵机一动，才是最难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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