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南苑行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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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之前查出一些本不该存在的田地，现在也算功过相抵了吧...

可无心自己却不这么认为，王云就更不会相信这样的安抚算什么了。

皇帝就算再怎么变化，也不是昏庸的傻子，制衡之道刻在骨子里，帝王术更是用得熟练，道门弟子能用，那佛门弟子自然也用，皇帝手中无物不能用。

但皇帝偏偏只信林灵素的，这实在太反常了。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林灵素对皇帝格外有用，甚至某种意义上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可那会是什么呢？

皇帝崇道，无非就是想从道门手段里找到续命的方法。

王云眸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之前苏梦枕所说严世蕃授意傅宗书、六分半堂掳掠婴儿稚子的事。

这事会跟续命有关吗？林灵素的手段又是否与之相关？

今天没有下雪，天气晴朗，王云站在廊下，负手而立，正在思索推敲之时，就见一位姓蒋的幕僚往此处来了。

这“幕僚”便是金风细雨楼放在平原侯府的联络员，以后有事没事就会装作清客上门。

那蒋飞扬快步上前，恭敬地将一枚蜡丸递给了王云手里，“先生，这是苏公子想跟您说的话。”

说罢，他也不等王云看那蜡丸，就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王云将那蜡丸捏碎，露出一张纸条来，纸条上则是写满密密麻麻的数字，这是他跟苏梦枕约定好的暗语，要分别拿《春秋》、《礼记》这两本书，还要算出规律，才能找到对应的“字”，看懂这信究竟写了什么。

但以王云的记忆力，这两本书早就已经倒背如流了，不用看书也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原来金风细雨楼旗下的弟子，有两人是服务于皇庄的庄丁，近来又调去南苑行宫做事，这处行宫原是皇家游猎之所，可皇帝的身子不好，当然不会去南苑。

这地方空置多年，哪怕还例行维护着，也难免显得凄凉。

他们毕竟不是内侍，只能在外围做事，可顺着河水漂荡出来的，却有许多细小的骨骼。

不是幼兽的骨头，也不是任何野兽的骨头，是小孩子、很小很小的小孩子的骨骼，而且不是死后腐化的，是生前就让人活活剃掉了血肉，只留下了这些骨头来。

那些骨骼的主人，小的还在襁褓中，大的也不过两三岁，那些剔下他们血肉的人难道还能称之为人么？

王云没有说话，他忽然跟谁都不想说话了，他只是在想：无底窟的“人”是妖魔，比禽兽还不如，可地上的“人”也不是人。

那地上的“人”是什么呢？总之是吃人的怪物。

可这样的“人”，竟然很可能是九五至尊，“人”要吃人才能活，那天下人又该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