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阿拉斯加重建工作(2/2)
医疗中心里,兀尔德女士的伤势稳定好转,已经能在护士的搀扶下缓慢行走;云茹也逐渐摆脱了对拐杖的依赖,虽然动作依旧有些僵硬,但脸上恢复了血色;阿丽兹和菲因这些轻伤员更是活蹦乱跳,开始帮着清理基地的废墟;十四行诗凭借着她强大的理性和恢复能力,很快便从战斗的疲惫中调整过来,重新投入到协助数据整理和装备维护的工作中。
然而,有一个人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陷入了近乎昏迷般的沉睡之中。
那就是维尔汀。
从她将指挥权交还给拉什迪,确认母亲和姐姐都脱离生命危险的那一刻起,那根支撑着她、紧绷了不知多久的弦,骤然断裂。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走回宿舍,甚至连身上沾满血污和灰尘的作战服都没力气脱下,只是踉跄着扑倒在床上,下一秒,意识便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期间,十四行诗轻手轻脚地进来过好几次,为她盖好踢开的被子,试图唤醒她吃点东西,但维尔汀只是无意识地嘟囔几声,翻个身,便又沉沉睡去,呼吸深沉而均匀,仿佛要将之前透支的所有睡眠一次性补回来。
阿丽兹也好奇地跑来探望,她轻轻捏了捏维尔汀鼓鼓的脸颊,小声对十四行诗说:“维尔汀姐姐睡得好沉啊,像冬眠的小熊。”
云茹拄着拐杖过来,看着妹妹那毫无防备、甚至带着一丝稚气的睡颜,眼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叹了口气,对十四行诗低语:“让她睡吧,她太累了……身心都是。” 她指的是指挥的重压,或许也隐约察觉到了那未知药剂带来的额外负担。
兀尔德女士在能下床后,也第一时间来看望小女儿。她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维尔汀的额头,感受着那平稳的体温,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她知道,女儿独自扛起的,是怎样的重担。
无论外界如何动静,维尔汀始终没有真正醒来。她仿佛沉浸在一个绝对静谧的深海,外界的一切声音和光线都被隔绝,身体在进行着疯狂的自我修复
直到第二天夜幕再次降临,当时钟指向晚上九点,维尔汀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才微微颤动了几下。
她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慵懒和满足意味的鼻音,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并不刺眼。她眨了眨眼,花了十几秒钟才适应光线,辨认出这是自己的房间。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慵懒和松弛感弥漫全身,连续沉睡近四十个小时带来的不是昏沉,反而是一种涤尽疲惫后的清明与轻盈。
她动了动手指,感受着血液在血管里平稳流淌,之前战斗中的肌肉酸痛和神经紧绷似乎都消失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种因XEO药剂带来的、时不时的诡异燥热感也暂时平息了下去,仿佛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然而,就在她试图撑起身体时,一种奇异的、不寻常的饱腹感和体内某种难以言喻的、温和流淌的能量感,让她微微一愣。这感觉……似乎与沉睡前的虚脱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十四行诗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看到维尔汀睁着眼睛,茫然地坐在床上,她镜片后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维尔汀?你终于醒了!” 十四行诗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和放松,她快步走到床边,将水杯递过去,“感觉怎么样?你已经睡了快两天了。”
维尔汀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她抬头看向十四行诗,看着她眼中清晰的关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之前意识混乱时,两人在沙发上那旖旎而尴尬的一幕,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我……还好。”她声音有些沙哑,低下头,避开十四行诗的目光,轻轻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混乱的画面驱散,“就是感觉……睡了好久,身体有点……怪怪的。”
“怪怪的?”十四行诗立刻警觉起来,职业病发作,“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叫医生?”
“不,不用。”维尔汀连忙摇头,她放下水杯,双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着那奇异的充实感,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深思,“不是不舒服……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安顿下来了。”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阿拉斯加寂静的夜空,繁星点点。一场恶战暂时结束,但她知道,体内的战争,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此刻,这份奇特的“饱腹感”与能量流动,究竟是福是祸,无人知晓。